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叫孟耀文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在他的王府里,带走了他想要保护的人。
还将一顶“图谋天下”的巨大帽子,结结实实地扣在了沈寒星的头上。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梨花木圆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
坚硬的木桌,四分五裂。
门外,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肃立。
是莺歌。
她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王爷。”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与她毫无关系。
赵澈猩红着双眼看向她。
“你也是他们的人?”
“奴婢是夫人的丫鬟,也是小公子的护卫。”
莺歌的回答滴水不漏。
“那你就该跟着他们一起滚。”
赵澈的声音里满是戾气。
莺歌却没有丝毫惧色,她只是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递了递。
“这是孟先生让奴婢转交给您的。”
赵澈的视线落在托盘上。
那是一件血迹斑斑的男子外袍,款式老旧,却能看出布料曾经的华贵。
这件衣服,他认得。
那是他大哥谢云庭的。
是他大哥当年为救凤离,身中数十刀,最后死在乱军之中时,穿在身上的那一件。
赵澈的大脑,轰然一响。
他明白了。
孟耀文留下这件衣服,是在告诉他。
他们不是敌人。
至少,在对付皇帝这件事上,他们有着共同的,不死不休的仇恨。
这既是示好,也是威胁。
更是一个让他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寒星被带走的阳谋。
赵澈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拿起那件浸透了兄长鲜血的遗物,一股尘封多年的悲恸与愤怒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与此同时。
王府之外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正趁着夜色迅速驶离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