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被仇恨扭曲了心智,要拉着整个天下陪葬的疯子。
而她,一个只想安稳活下去的异世孤魂,却被这群疯子,选中当了那枚点燃一切的棋子。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那我……我们……”
她嘴唇颤抖着,绝望地看着床上那个依旧在痛苦呻吟的孩子。
“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一边是蛊毒反噬,日夜煎熬直至死亡。
另一边是变成一个人形兵器与仇人同归于尽。
无论哪一条都是死路。
“有。”
就在沈寒星彻底坠入深渊时赵澈却吐出了一个字。
他看着她那双瞬间亮起的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眼睛,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冷硬。
“办法我一直在找。”
“我查阅了无数前朝密卷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三百年前南疆曾出过一位蛊术通天的奇人,人称‘鬼医’。据说他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天下万蛊皆可破解。只是此人性格乖张行踪不定早已隐世多年。”
“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北境雪山深处的一座幽谷。”
“只要能找到他,安哥儿的蛊,就有解。”
鬼医?
北境雪山?
这听起来,比孟耀文的传承之说,还要虚无缥缈。
可不知为何,从赵澈的口中说出来,却让沈寒星感觉到了一丝真实。
“那我们……”
“现在就去吗?”
“你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能撑到北境吗?”
赵澈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幻想,指了指床上已经开始出现惊厥症状的谢继安。
沈寒星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远水救不了近火。
“那怎么办?”
“先压下去。”
赵澈走到桌边,将那碗已经有些温凉的汤药端了过来。
“把药喝了。”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沈寒星看着他,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狼狈的倒影,心中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