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怎么样啊,寒星。这管家的差事还习惯吗?”
“托三夫人的福还算顺手。”沈寒星将手里的账册递了过去。
“这是儿媳整理出来的上个月院子里的开销明细。还请三夫人和母亲过目。”
三夫人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沈寒星给她的这本账册比她之前给出的那本,要详细了十倍不止。
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
何时何地何人经手,买了何物花了多少钱一目了然。
最重要的是在这本账册的最后,清清楚楚地记着上个月的份例还结余了五两三钱银子。
“这是怎么回事?”三夫人的声音有些发干。
“也没什么。”沈寒星淡淡地开口,“我只是将那些不清不楚的账目都重新核实了一遍。”
“把那些被人虚报冒领的银子,都要了回来而已。”
她说着,从袖子里,又拿出几张签了字的画押的纸。
“这是院子里几个管事妈妈,主动交上来的认罪书。她们都承认,是受人指使,才在账目上做了手脚。”
三夫人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沈寒星。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过才来了三天。
蒋老夫人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她拿起那本账册,又看了看那几张认罪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是谁指使的?”
沈寒星摇了摇头。
“她们没说。只说,那人给了她们不少好处,还拿她们的家人威胁她们。”
“儿媳想着,她们也是一时糊涂,便做主,将她们贪墨的银子,都收了回来。把人,也都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既没有攀扯三夫人,也没有让蒋老夫人难做。
这番处置,堪称滴水不漏。
三夫人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尚书府的庶女。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忽然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老夫人,不好了!”
“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沈家大小姐,当街拦了御驾,状告孟家公子,骗婚悔婚,意图不轨!”
这丫鬟的一句话,好比平地惊雷,在蒋老夫人的正堂里炸开。
满室的算计和机锋,瞬间被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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