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要把姐姐送去家庙。”
谢云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知道。”
“你早就料到了。”
“英国公府容不下一个寻死觅活还冲撞了贵人的大夫人。”谢云舟的声音比这初秋的风还要凉薄,“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沈寒星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谢云舟终于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姐姐心性脆弱不堪一击?”
“还是说,我该称赞你为了保住她,不惜将她推上这国公府大夫人的位置,最终亲手将她逼上了绝路?”
沈寒星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是她错了是她太天真了。
她以为给了姐姐一个安稳的庇护所,却不想那只是一个更加富丽堂皇的牢笼。
“我该怎么办?”
“我救不了她。”
谢云舟移开视线重新落回了手里的书卷上。
“老夫人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这是英国公府的规矩。”
沈寒星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口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她看着他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模样,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她转身失魂落魄地就想走。
“不过。”
“我虽然救不了她,却可以,让她‘病’得去不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谢云舟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一个得了会过人的恶疾随时都可能咽气的人,你觉得母亲还会让她挪地方吗?”
“她只会嫌晦气恨不得将整个正院都封起来,再也不踏足半步。”
沈寒星的心狂跳不止。
这个男人他又在算计。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谢云舟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自然是做我最擅长的事。”
“救人。”
他走进屋子很快便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出来。
他奋笔疾书很快,一张写满了各种她看不懂的药理名词和惊悚症状的方子,便写好了。
“你把这个拿去给母亲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