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从沈寒星的怀里,接过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茫然的谢继安。
“我们走。”
“去哪?”
沈寒星看着他那张在晨光里依旧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脸。
“去找一条能让我们真正活下去的路。”
他说完便抱着孩子,率先朝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了出去。
那刺眼的阳光瞬间便将他那本就单薄的身影,拉得极其修长也极其的孤寂。
沈寒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那间早已被鲜血与死亡的气息,给彻底浸透了的茅草屋就那么被他们头也不回地甩在了身后。
“公子,姑娘你们要去哪?”
阿牛连滚带爬地追了出来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无助。
“这荒山野岭的,你们一个受了重伤一个带着孩子根本就活不下去的!”
“那便不劳你费心了。”
沈寒星的声音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还是,多为你自己,想想后路吧。”
“我求求你们,带我一起走吧!”
阿牛“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死死地抱住了沈寒星的小腿。
“我爷爷他,他虽是鬼迷了心窍,可他罪不至死啊!”
“我不能,我不能就这么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被那些野兽给分食了!”
“我求求你们,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只要你们肯让我将我爷爷他,好生安葬了!”
他说着便死命地磕着头。
那沉闷的声响,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山林里,显得那般清晰而刺耳。
沈寒星的脚步终究还是顿了顿。
她低着头看着那个抱着自己的腿,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那颗早已被这吃人的世道,给磨得坚硬如铁的心竟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你?”
“你爷爷,为了区区一锭官银,便能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痛下杀手。”
“你敢说你便不会,为了活命再将我们卖上一个更好的价钱?”
他这话说得,极其刻薄也极其的诛心。
“我不会的!”
“我恨不得将那些害死我爷爷的畜生给碎尸万段!”
“我怎么可能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