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七绝那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在那一瞬间,竟是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死灰般的平静。
他看着那个将自己所有尊严都给彻底碾碎了的女人,竟是笑了。
那笑声,很轻。
轻得就好像一片,早已没了半分分量的羽毛,可落在谢云舟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道,足以将人神魂都给彻底劈散的惊雷!
“你不能留着他。”
谢云舟想也未想,便猛地抓住了那个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小手。
“他就是个疯子,你把他留在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
“是吗?”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倒是觉得,他这条狗,如今,温顺得很。”
她没有再理会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挣扎的男人,只是极其随意地在那早已被鲜血与污秽给浸透了的船板上,坐了下来。
“你叫楼七绝?”
楼七绝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她。
“南海毒王?”
楼七绝的身体,极其细微地便抖了一下。
“看来,我猜对了。”
沈寒星竟是又笑了。
“能让你这种连命都不要了的疯子,都忌惮三分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你到底想说什么?”
楼七绝那极其沙哑的声音,终于还是响了起来。
“有倒是有。”他极其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只怕你们,不敢去。”
“说。”
“城南鬼市。”
鬼市那可是连镇抚司的密探,都不敢轻易涉足的三不管地带。
“你倒是会挑地方。”谢云舟那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把我们带到那种地方你是想借刀杀人?”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楼七绝竟是笑了。
“如今整个江南府,怕是也只有那个地方,能容得下你们这两尊连皇帝都敢得罪的大佛了。”
沈寒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眼睛就好像两潭早已被冻住了的死水。
“船,要如何过去?”楼七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终于还是在那一瞬间浮现出了一丝极其骇人的惊恐。
“你你连这个都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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