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十名最精锐的护航队员,驾着一艘吃水浅、速度快的突击筏,如一柄尖刀直插敌阵。
他专挑那些发号施令的头目下手,手中板斧翻飞,一斧劈断一艘敌船的舵杆,任其在江中打转;再借力一跃,跳上另一艘指挥船,一脚将一名持刀的头目踹翻。
那头目被他单手擒住,死到临头竟还露出一丝狞笑:“没用的……杜爷说了,你们修一座,我们就炸十座!”
“去你娘的杜爷!”大石怒火中烧,手臂一振,直接将那人狠狠掼入冰冷的江水中,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就在战况陷入胶着之际,一直守在临时了望塔上的小春子,突然指着远处尖声叫道:“老板!西北角!他们的主力全在西北角!东南方向只有两艘接应的小船!”
她声音清脆,穿透了战场所有的嘈杂,瞬间点醒了局中的谢云亭!
声东击西!
敌人将主力摆在最显眼的西北侧,制造出全力猛攻的假象,实则真正的杀招和退路,都藏在视线被芦苇遮挡的东南方!
“好!”谢云亭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改令,“大石,正面佯攻,不必追击!阿篾!”
“在!”
“你亲率所有轻舟,从南岸绕行,借芦苇荡掩护,给我把东南方向那两条后路死死钉住!放几排火铳虚张声势,把他们往你的包围圈里赶!”
“明白!”阿篾领命,立刻带领一支精干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心战场上,大石得了新令,攻势愈发猛烈,却只攻不围,故意露出一丝破绽。
三江会的残部果然上当,见久攻不下,又听得远处传来隐约的火铳声,以为对方援军将至,顿时萌生退意,纷纷调转船头,朝预定的东南方向撤离。
然而,当他们狼狈地冲出那片看似安全的芦苇荡时,等待他们的,是阿篾早已布好的口袋阵。
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混战后,七艘敌船或被撞沉,或被火矢点燃,在江面上烧成一个个巨大的火炬。
剩余的敌人彻底胆寒,再也顾不上阵型,四散奔逃,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战斗结束,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阿焊被众人七手八脚地从水里捞了上来,他几乎冻僵,整条左臂被烫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却还咧着嘴,含糊地问:“链子……接上了没?”
鲁大工亲自检查了船体,眼圈发红,重重点头:“接上了!焊得比新的还牢!”他顿了顿,又忧心忡忡地补充道,“不过,还有三处焊点在刚才的冲撞中有些松动,必须马上重新加固。”
谢云亭亲自端来一碗滚烫的姜汤,蹲在阿焊身边,一手扶着他,一手将汤碗递到他嘴边,声音低沉而郑重:“阿焊师傅,你这条胳膊,救了整座江心栈。从今往后,云记出品的所有铁器,都给你印上一个掌纹戳记!”
阿焊灌下一口姜汤,冻得发紫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敢情好!老板,这链子,就叫它‘焊魂链’吧!”
“好!就叫焊魂链!”周围的工匠和护卫们疲惫的脸上都露出笑容,齐声哄然应和。
人群中,小春子早已拿着纸笔,快速清点完损失和物资消耗。
她走到谢云亭身边,低声提议:“老板,经此一役,大家身心俱疲。我建议实行轮班制,分三班日夜赶工,夜班的工钱和伙食再翻一倍,如此才能保证人心不散,工期不误。”
谢云亭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当即采纳:“就照你说的办!”
当日午后,簰洲湾江面恢复了平静。
谢云亭命人在修复后的栈桥入口处,竖起一块厚重的黑漆木牌,上面用白漆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凡为江心栈流过血的人,名字都刻在
说罢,他亲自掀开木牌下方的第一块活动地板,露出
这是他留给英雄们的最高荣誉。
他转过身,望着工匠们在鲁大工指挥下重新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