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去城里读书吗?”
小春子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能!拿着它,不仅能让你妹妹读上书,还能让她将来有本事,也为家乡修上一段路,挣回她自己的火漆路契!”
少年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他猛地转身,对着高台上的谢云亭,“咚”的一声,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跪,仿佛一个信号,台下上百名领到路契的工人,竟不约而同地齐齐跪下,他们没有喊什么“谢主隆恩”的陈词滥调,只是用最质朴的动作,表达着心中最汹涌的感激。
新的制度,催生了新的分工,也唤醒了沉睡的尊严。
晾匾妇人竹娘,因其对方位与序列的敏感,被谢云亭破格任命为地形最复杂的“北斗段”监工,负责按照星卜子勘定的星位,校准路线的走向与坡度。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山雾,她便会立于山巅,手持谢云亭特制的大罗盘,指挥着工人们微调每一寸路基。
有人笑她一个妇道人家,还在搞过去祭祀跳大神那套迷信,她却只是淡淡一笑:“我以前为虚妄摆匾,是哄骗鬼神;现在为真实铺路,是指引人心。”夜里,她还会教那些年轻的工人辨认天上的北斗七星,“看清了它,在山里就永远丢不了。这,才是咱们穷苦人真正的引路灯。”
而落魄道士星卜子,则真正找到了用武之地。
他带领着一支勘测队,将他那份残图与星象、地脉相结合,竟准确地预判出了好几处隐藏的地下溶洞和塌方点,避免了重大伤亡。
在一处陡峭的悬崖下,他更是发现了一排被藤蔓掩盖的古代石刻符号。
经过辨认,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是‘禹王避险符’!三百年前,修这条官道的匠人,就在这里留下了标记,告诉后人如何躲避山洪!我们不是从零开始,先人早就给我们指了路!”谢云亭闻讯,立刻下令将这些古老的避险方法拓印下来,编入云记的《茶路修造手册》,准备印发给沿线所有工队。
半月之后,辰溪驿首段路基正式竣工。
祭礼由铜铃婆主持。
这位曾经靠沟通鬼神为生的守路巫妪,今日却一反常态。
她没有焚香,也没有诵念那些晦涩的咒语。
她走到新铺就的路基中央,从怀中掏出一把刚刚焙干的云记红茶,迎风一撒,任由那带着兰花香的茶叶,融入脚下的泥土。
“从前,我们求神拜路,盼它通畅,盼它平安。”她的声音苍老而洪亮,“今天,我们亲手造路!这路,喝我们自己的茶,认我们自己的脚印!”
说罢,她振臂高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谁修的路——!”
台下,上千名工人,无论男女老少,齐齐挺直了胸膛,用震彻山谷的呐喊回应她:“——谁喝的茶!”
“谁修的路!”
“谁喝的茶!”
那一声声呐喊,如同惊雷滚过群山,震得人心头发烫。
当晚,谢云亭独坐灯下,他脑海中的鉴定系统,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异变。
那幅“民生温度带”热力图之上,所有已经竣工并颁发了火漆路契的路段,竟由原先的赤红色,化作了一条条流光溢彩的金色丝线,与那些依旧灰暗的未通之路形成了鲜明对比。
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随着那声声呐喊的余音消散,系统界面上,一股磅礴的“契约信任波”汇聚而来,瞬间冲破了某个阈值。
一个全新的提示框弹出:“文明共振频率已解锁。”
下一刻,一幅奇异的画面在他意识中浮现。
那不再是冰冷的数据图,而是一片深沉的夜幕。
夜幕之下,是连绵的西南群山,山间村落的灯火如豆。
而在无数个沉睡的梦境中,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一个场景——一条由无数灯火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