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王贲之物,真假难辨,若又是陷阱……”
“即便是陷阱,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云曦打断他,目光坚定如铁,“谢知玄等不了,父皇的毒也等不了!”她看向林清墨,“林太医,你有多大把握?”
林清墨沉吟片刻,郑重道:“若记载属实,‘冰魄玉精’确有可能解‘影煞’之毒,甚至对陛下所中之毒亦有奇效。但……此书年代不明,记录者亦非医家,其言是否夸大,难以判断。且风吼渊之险,恐怕远超想象。”
云曦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巍峨的落鹰雪山。夕阳的余晖将雪山之巅染成凄艳的金红色,仿佛燃烧的火焰,也像是凝固的鲜血。
她知道赫连铮和林清墨的担忧都是对的。她伤势未愈,前路未卜,这很可能又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但是,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谢知玄,想到京城龙榻上日渐衰弱的父皇,她别无选择。
“本宫知道了。”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决断,“赫连,关城防务,依旧交给你。林太医,全力维持谢先生的生机。”
“殿下!您难道还要……”赫连铮急道。
“本宫不会贸然行事。”云曦的目光扫过两人,“但风吼渊,必须探。人选,需重新斟酌。”
她不能再带着大队人马前去,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也徒增伤亡。这一次,需要的是绝对的精英,以及……更周密的计划。
是夜,云曦秘密召见了三人。除了赫连铮与林清墨,还有一名沉默寡言、身形瘦削如同山岩的老兵。此人名叫石海,是军中最老的斥候之一,在北境服役超过三十年,对落鹰峡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更是出了名的擅长山地攀援与极限生存,外号“石猿”。
“石海,风吼渊,你可听说过?”云曦直接问道。
石海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沙哑道:“回殿下,听说过。那地方……不是人去的。西侧绝壁光滑如镜,罡风能吹碎石头,都没回来。”
“若本宫一定要去呢?”云曦盯着他。
石海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有一条路,或许可以一试。不是从绝壁直接下,而是从主峰北面的一条古老冰川裂缝绕过去,那条路更隐蔽,但也更绕,更险,知道的人极少。而且……需要时机。”
“什么时机?”
“三天后,月圆之夜前后,落鹰峡的罡风会因潮汐之力,有数个时辰的间歇期,是唯一可能下到渊底的机会。”石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间歇期有多长,说不准。下去了,能不能上来,更说不准。”
月圆之夜,罡风间歇……这或许是唯一的窗口。
云曦的目光缓缓扫过赫连铮担忧的脸,林清墨凝重的眼神,最后落在石海那张饱经风霜、看不出表情的脸上。
“石海,由你领路。本宫亲自去。再挑选三名最顶尖的好手,轻装简从,秘密出发。”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此事,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