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重归死寂,唯有墙壁气窗透下的月光,清冷地映照着云曦苍白的脸。她紧握着那枚余温尚存的玉佩,仿佛握着谢知玄跨越山海传递而来的力量与牵挂。紫袍人虽暂退,但那最后一瞥中深藏的贪婪与算计,让她明白,危机远未解除。
她必须尽快脱困!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谢知玄。紫袍人对星陨之力的觊觎远超她的想象,谢知玄身负血脉又持有秘卷,一旦暴露,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她尝试活动了一下镣铐,精铁铸造,坚固异常,以她如今的状态,绝无可能强行挣脱。内力依旧滞涩,方才抵御紫袍人精神威压和催动玉佩共鸣,几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心神。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
不。她是云曦,是大靖的镇国公主,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士!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萧宏为何将她囚禁于此,而非立刻处死或公开羞辱?除了觊觎秘藏,定然还有政治上的考量。紫袍人似乎也不能完全掌控萧宏……这其中,或许有可供利用的缝隙。
她将玉佩重新藏好,调整呼吸,开始如同受伤的母豹般,耐心地舔舐伤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微光。
深山山洞中,谢知玄在林清墨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吞服那最后一点玉精强行引发共鸣,几乎抽空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元气,此刻他浑身冰冷,左肩伤口隐隐作痛,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林太医,我们不能再躲了。”他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殿下身陷囹圄,危机四伏。萧宏与那紫袍人勾结,所图甚大,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京城!”
林清墨看着他那摇摇欲坠却意志如铁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可是谢先生,你的身体……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我们这般状态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才必须去。”谢知玄的目光透过山洞入口,望向京城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殿下需要援手,京城忠于陛下的力量需要凝聚的旗帜。我们或许力量微薄,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卷恢复平静的秘卷和晶石,感受着掌心玉佩残留的、与云曦共鸣后的微弱余温。“而且……我隐约感觉到,这秘卷之中,似乎隐藏着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某种指引,关于星陨皇室,关于那紫袍人的来历……或许,答案就在京城。”
他挣扎着站起身,尽管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林太医,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走山路,避开官道关卡。”
林清墨知道劝阻无用,只得叹息一声,将剩余的草药和干粮打包,搀扶着谢知玄,走出了这处暂时的避难所,再次踏上了前途未卜的征途。
丞相府,密室。
紫袍人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兜帽下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萧宏恭敬地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那枚‘护魂玉’……必须得到。”紫袍人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还有那个叫谢知玄的小子,他身上的星陨血脉,比本座预想的还要纯净。找到他,带回来,要活的。”
“是,尊使。”萧宏连忙应道,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京城内外,魏国公和李明辅那些老家伙看得紧,大规模搜捕恐怕……”
“蠢货!”紫袍人猛地转身,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充斥密室,“谁让你大张旗鼓地去搜?放出风声,就说长公主殿下重伤不治,薨于雁回关!再暗中散播消息,称前朝余孽谢知玄携重宝潜入京城,意图不轨!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把他找出来!”
萧宏眼睛一亮:“尊使妙计!如此一来,既可试探那些忠臣的反应,又能借刀杀人,逼那谢知玄现身!”
“还有,”紫袍人语气森然,“皇帝那边,不能再拖了。‘梦萦’之毒虽妙,但迟则生变。三日内,本座要听到皇宫里传出丧钟!”
萧宏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连忙躬身:“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