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我……我能抽根烟吗?”
“没事,你抽吧。”
香烟被点燃,刘慈信猛嘬一口才缓缓开口:“我们《科幻世界》杂志社换了一个新社长叫李昶,本来人员更迭,我是无权置喙的,但是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家伙完全是个门外汉,一上台就要大肆削减经费,本来咱们杂志的经费就不多,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居然说让中文编辑写小说,让译文编辑翻译,让美术编辑画图。但凡智力正常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这话来。
可是这家伙是上头派来的,我们拿他没办法。我这次来北平想找韩总帮忙,可是去了几次,韩总都不见我,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墨染眉头一皱,韩叔如果几次不见刘慈信绝对是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
“这样,你先别急,我去找韩叔探探风,等有了结果再来找你。”
次日,墨染去到韩山品办公室,进门直接开门见山:“叔,刘慈信来找你,你干嘛不见他?”
“唉,见了也没用,何必呢。”
“叔,这事您都没办法吗?”
“小子,你不在这体制内打滚,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关系有多复杂。”韩山平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奈,“《科幻世界》杂志社,那是正儿八经的官方单位。人家新社长刚上台,屁股还没坐热呢,我一个外人,凭什么去指手画脚,干涉别人单位的内政?我要是强行插手,用什么理由?说我看不惯新社长?那成什么了?以权谋私?仗势欺人?这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到时候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甚至落井下石?”
“可是……就一个小杂志社的社长调动,有这么困难吗?”墨染还是有些不甘心。
“铁饭碗,铁饭碗,为什么叫铁饭碗?”韩山平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阅历沉淀下的通透和一丝嘲讽,“体制内的人事变动,哪有那么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足够分量、能拿到台面上说的理由,想动一个刚刚任命的社长?难如登天。”
“可是刘慈信这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要不是真的忍无可忍,他不会只身前来那么低声下气的求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顺心的事啊,有时候这种无可奈何才是人生常态。”
墨染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叔,刘慈信帮我做过编剧,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我很欣赏他。而且设身处地的替他想想,要常年在这样一个人手下工作,实在是太憋屈了。
如果不能通过官方渠道,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件事的话,我只能通过舆论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以此来给上面施压。”
韩山品看了一眼墨染:“小子,你要明白,无论结局怎么样,你这肯定是步险棋呀,你肯定会得罪不少人的。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别冲动。”
“放心吧,叔。我不是个莽夫。”
离开韩山平的办公室,墨染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连回到杨蜜家吃晚饭时,都还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眉头不自觉地拧着。
餐桌上,杨蜜难得没跟他抢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反而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忍不住伸出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喂!回神了!干嘛呢?吃饭跟吃蜡似的。魂让哪个小妖精勾走了?”
墨染回过神,叹了口气,夹起那块杨蜜“施舍”给他的红烧肉,却没往嘴里送,而是看着杨蜜,忽然问道:“蜜蜜,问你个事儿。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有个朋友。他单位的领导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不干人事,光会折腾人,抠门抠到姥姥家,眼看就要把一个好端端的摊子给整黄了。你会怎么帮你朋友?”
杨蜜想都没想,咬着一根青菜含糊道:“这还不简单?劝他辞职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现在干啥不能混口饭吃?非搁那破地方受那窝囊气?”
“唉,要能这么简单就好了。”墨染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