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子弹!
黄澄澄的子弹!
又摸到另一边的箱子,掀开一看,全是手榴弹!
陈连长抓起一把子弹往枪膛里压,压得太急,手指被弹壳划破都没察觉。
“狗日的小鬼子!这下看你们还猖狂!”
装好子弹,他揣了几枚手榴弹,对一旁的士兵喊:“传我命令!机枪班压制!一排跟我摸过去炸掉那个机枪巢!”
“是!”
日军的机枪还在嚣张地喷着火舌,突然,埂后机枪开了火。
这一次没像往常那样打三发就停,而是“突突突”地连成一片,子弹像下雨似的砸在日军机枪巢前的土堆上,溅起的泥块把机枪手的视线都挡住了。
趁着那边机枪手失了视线,断了火力,陈连长带着人冲了上去!
“纳尼?” 机枪巢里的日军伍长刚探出头,就被一颗子弹擦过耳朵,带起一串血珠。
他慌忙缩回去,心中大惊。
华国军队明明快没子弹了,怎么突然有了这么猛的火力?!
就在这时,三枚手榴弹突然从埂后飞出来,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精准地掉到机枪巢里。
日军的机枪手根本没想到华国军人竟然摸到了面前,刚要起身躲避,“轰隆” 几声巨响,浓烟裹着碎弹片把机枪巢掀了半边,歪把子机枪顿时哑了火。
“冲啊!” 陈连长第一个翻过土埂,手里的大刀劈得风声呼啸。
身后的川军士兵像潮水似的涌出来,步枪里的子弹打光了,就抡起枪托砸,或者拔出背上的刺刀。
刚才还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日军散兵线,此刻在密集的火力下像被割的麦子,成片地往下倒。
更远处,两门迫击炮已经架了起来。
瞄准手眯着眼,对着日军聚集的小树林测距,嘴里念叨着:“好不容易得的炮弹,可别打歪了。”
“放!”
炮弹拖着尾焰飞出去,在树林里炸开两团火光,日军的掷弹筒阵地瞬间被掀翻,几个正准备装弹的日军被炸得飞了起来。
日军先遣队的指挥官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脸色从错愕变成铁青。
他原本以为这支装备低劣的华国军队撑不过黄昏,可转眼间,对方不仅似乎有了打不完的子弹,甚至还用上了迫击炮弹。
到底哪里出了错?!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迫击炮弹落在他们的阵地附近,瞬间又收割了他们不少士兵。
“撤退!” 指挥官咬着牙下令。
再不退,剩下的人就都要丢在这里了!
日军开始往后缩,可川军哪里肯放?
冯天奎下令:“追着打!能杀就都杀了!”
“杀!”
川军士气大涨,追着逃跑的日军屁股放枪。
很快就将日军追出了二里地。
可惜日军有车,川军全靠脚跑,追了二里地就追不上了。
士兵们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有人望着日军卡车扬起的黄尘骂了句 “狗日的轮子快”,却没人真的沮丧,相反还非常兴奋。
很快,所有人就举着枪兴奋地大声欢呼。
“鬼子被打跑了!”
“我们胜利了!”
有士兵在远处唱跑了调的川江号子,混着枪栓拉动的脆响,把界牌阵地的暮色搅得热烘烘的。
纪平安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前,望着士兵们抬着缴获的步枪往工事里搬,嘴角虽牵起一抹笑,眼底却浮着层化不开的忧虑。
“纪公子在想什么?” 冯天奎的粗嗓门从身后传来,“是担心小鬼子卷土重来?”
纪平安转过身,看着冯天奎道:“冯师长叫我平安就好。”
冯天奎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油浸黄的牙:“成,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