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自己狼狈的模样,纪平安心里就涌起一阵懊悔。
刚才只顾着着急去看母亲,竟忘了自己在外面摸爬滚打好几天肯定很狼狈,刚刚母亲得有多担心啊。
纪平安轻轻抽了下自己的嘴巴。
考虑得还是太少了,要改。
没多久,府里的下人就抬着浴盆,提着热水走进来。
“三少爷。”
“放下就出去吧。”
“是。”
下人将浴盆加好热水,放下洗漱用的东西就退出房间。
纪平安泡了一会儿,将自己洗刷干净,换上干净衣服坐到桌前摆上一面镜子。
对着镜子用刮刀蘸了点热水,小心翼翼地刮去脸上的胡茬。
随着胡茬簌簌落下,一张年轻的脸庞逐渐显露出来。
眉峰清晰却不凌厉,眼睛像苏婉卿是杏眼,清亮漂亮。
鼻梁挺直,嘴唇的轮廓很柔和。
纪平安盯着镜中的脸,忽然愣住了。
这张脸和他现代的自己,竟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现在这张脸更瘦些,也更白些,透着一股长期养在深宅大院里、没经受过太多风吹日晒的文弱气。
也是,他早知道这具身体手无缚鸡之力,刚刚洗澡也看到自己肌肉软趴趴的连点腹肌都没有。
家里两位哥哥都有主意,自己跑去从了军,父母不想家业无人继承,就只能拘着他读书。
他从小读书锦衣玉食,自是没什么肌肉。
可这样肯定不行。
这次能顺利回到金陵,还多亏了吴明远他们一路保护,可他们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自己。
以后他要做的事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若是再遇到紧急情况,自己这副身板,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
“看来必须得抽时间多锻炼了。”
打定主意,纪平安起身换上干净的衣物。
“全伯!”
纪福全就在门外候着,听到声音推门进来:“三少爷。”
“人都召集过来了吗?”
纪福全垂首回话:“都在前院候着了。”
“好。”
将扣子扣好,纪平安转身出门往前院过去。
此时前院站满了召集过来的下人。
下人们不知道被叫过来要做什么,神色都有些焦虑。
窃窃私语的众人忽然看到纪平安走过来,纷纷闭上嘴,前院很快安静下来。
纪福全跟在纪平安身侧低声道:“三少爷,除了医馆的人被接管没法过来,府里下人和药材行的掌柜伙计都在这里了。”
纪平安点点头,看向前面的人群。
除去外面铺子都掌柜和伙计,纪府的下人一共六十五人,家生子占了多半,有三十七个。
护院队的头头赵武,他爹也是纪家护院,现已过世。
他跟着纪蕴恒走南闯北押过药材,一手拳脚功夫也是家传的,手下带着六个年轻护院,都是家生子里挑出的精壮小伙。
账房先生魏松,他祖父就在纪家当账房,如今他儿子还在药材行当学徒。
厨房的王大厨,一家子五口都在府里,他媳妇管着洗衣房,两个儿子一个烧火一个挑水,女儿在绣房。
这样祖孙几代都赖着纪家活的,光家生子里就有七八户。
长工有二十八个,多是在府里干了十年以上的人。
药材行的李掌柜是外聘的,在纪家干了十五年,还有两个账房伙计,跟着魏松学算账,算是半个学徒。
几个负责洒扫的老妈子,都是从乡下招来的,手脚麻利,干得好就留成了长工。
此时家生子们大多站在前排,眼神里带着些惶恐却不敢乱看。
长工们在后面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很低。
纪平安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