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言之忽然想到什么,对纪平安挑了挑眉笑道:“当年在靶场比枪法,你秦哥输了赖账,被你大哥追着可是打了两条街。”
秦昭衍把茶盏往桌上一丢:“姓沈的你少编排我,明明是你帮着平芜耍赖,藏了我的子弹,不然我岂能输?”
沈言之翻了个白眼:“只是少了子弹又不是没有,与枪法有什么相干,输了还不承认。”
两个人正吵着,又是两个人走进来。
纪平安抬头时,正撞进一道沉静如深潭的目光里。
来人是那种端方雅致的模样,生得极好,却偏生在眼角眉梢蕴着种锐气,让人不敢久视。
明明没说话却自带一道无形的气场。
在男人身后还跟着一名穿着淡蓝色暗纹旗袍的女子,身姿曼妙。
她生得婉约清秀、肤若凝脂,嘴角微扬含着点浅淡的笑意,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景行哥,静姝姐。”
沈言之他们几个都站了起来,连吊儿郎当的秦昭衍都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
纪平安恍然,原来他便是谢景行,那个帮了他们家的谢参谋。
那他身边的女子,应当是他的未婚妻林静姝了。
“在聊什么呢?”
谢景行进了雅间,轻笑着解开大衣,露出里面军装。
领口的上校领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纪平安盯着那肩章暗叹,没想到年纪看着同沈言之他们都差不多,却已经是上校了。
沈言之笑道:“在说昭衍之前被平芜追了两条街的事。”
谢景行颔首,看向纪平安。
纪平安向谢景行颔首,叫了声:“谢参谋。”
谢景行抬抬手,“我同你大哥一样出自陆军军官学校,你不用如此客气,叫我兄长即可。”
“是。”
林静姝走到纪平安身边时,带过来一缕淡淡的白兰花香气。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温软,像春风拂过新抽的枝芽。
“平安坐这儿吧,离炉子近暖和些。”
她指了指黄铜炭炉,火苗正舔着炉壁,映得她淡蓝色旗袍泛着层柔光。
“谢谢静姝姐。”
纪平安挨着林静姝坐下,也同沈言之他们一样叫了声静姝姐。
沈言之连忙招呼:“现在人齐了,开饭开饭!再不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秦昭衍立刻朝着门外喊:“小二传菜!”
很快伙计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松鼠鳜鱼、清炖狮子头、烫干丝、大煮干丝……都是淮扬菜的招牌,被晚香楼厨子做的色香味俱全。
顾晏清夹了一块狮子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着对纪平安道。
“晚香楼的狮子头要炖足四个时辰,里面掺了蟹粉,你大哥之前在学校就一直说他最喜欢这道菜,我到了金陵试过才知道,这菜确实不错。”
纪平安点点头,也夹了一筷子狮子头放进嘴里。
实话实说,这晚香楼的菜做得属实不错,能在这种时候还能将食材准备的新鲜,晚香楼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就是不知道他们收不收粮食,如果把军需商城里的粮食卖过来,是不是能多赚点差价。
席间沈言之和秦昭衍两个人又打起了嘴仗,谢景行、林静姝和陆承宇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接上几句话。
他们几个人都出身金陵有名的世家。
纪家有钱,但也仅仅是有钱,同他们这种祖上在朝堂上都说得上话的世家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要不是纪平安大哥去了陆军军官学校同他们结识,他根本没资格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他们对他和颜悦色,谈话也会顾及着他的感受,带上他几句。
可却一点没提到要采购军火的事,似乎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