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刘胖子指着纪平安,手指抖得像筛糠。
“嗯?”陈铁峰眼睛一瞪。
“你们给我等着!”
刘胖子吓得丢下一句色厉内荏的话,转身就跑。
纪平安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眼底都是厌烦。
城外炮声隐隐,城里饿殍渐增,多少人揣着最后几个铜板,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可这种人倒好,借着乱世囤积居奇,把粮食当金子卖。
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眼里只有银钱。
这种发国难财的嘴脸,比城外的日军更让他觉得齿冷。
刘胖子捂着被陈铁峰那伙人吓得发颤的大腿,回头看着纪家药材铺狠狠吐了口唾沫。
“他娘的!那姓纪的小兔崽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越想越气,他干脆往街尾过去。
不多时,金陵城最大的几个粮商老板就聚在了一起。
东城的张老板叼着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二角钱一斤,这不是明摆着砸场子吗?”
“何止是砸场子!”
西城的王秃子摸着光脑袋,急得直转圈。
“我今儿个刚把价涨到五块一斗,还没卖出去两斗呢!他这么一搞,明天谁还来买咱们的粮?家里堆着的那些,怕是要烂成米糠!”
穿绸缎马褂的李老板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敲得笃笃响:“烂了是小事,就怕上面怪罪下来。赵司长前个儿还派人来过,这要是按时交不上钱……”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王秃子摸着脑袋道:“不然把这事和赵司长提一下,看他怎么说?”
“和他说有个屁用!”
刘胖子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姓赵的早就跑去山城了,和他说除了惹一身骚外能有什么用!”
王秃子吞了口口水声音发紧道:“可咱们手里这些粮,有一部分可是军粮啊。当初说好高价出手,这要是卖不上价,赵司长一样要扒了我们的皮。”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
谁都知道私卖军粮是掉脑袋的罪过,他们当初敢干,全仗着有赵秉坤在后面撑着,他赚,他们也赚。
可现在如果卖不掉,姓赵的或许不能怎么样,他们肯定都得玩完。
张老板的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闷声道:“要不……找官面上的人说说?我认识警察局的王队长……”
“估计不行。” 刘胖子摇头打断他,“纪家在金陵人脉也不少,就王队长那老油条,肯定不会因为这点事得罪纪家。”
几个人陷入沉默,一时间愁云密布。
突然刘胖子的小眼睛亮了一下,他往前凑了凑,肥肉堆里挤出个阴恻恻的笑:“你们觉得找青帮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