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辈子的南京,纪平安愤怒地眼底全是红血丝。
上辈子南京也破釜沉舟了。
可最后的结果,便是城内几十万的百姓无路可退,堵在江边,不是被机枪打死就是被淹死!
长江飘着的全是尸体,江水一片血红!
谢景行叼着烟,安静地看着纪平安像头愤怒的狮子,疯狂咆哮。
等他终于咆哮完,他才沉沉回了句:“我不会逃。”
顿了顿,他又替汤知庭说了句:“我相信,司令也不会逃。”
纪平安死死咬着牙。
看着纪平安依旧满脸愤怒,谢景行将烟丢在地上碾灭,沉声道:“我只是个参谋。”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上峰的命令,我需要无条件执行。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弃金陵百姓独自逃生。”
纪平安望着远处的断墙,墙头上的枯草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他刚才的怒火像被冰水浇过,慢慢消散。
是啊,愤怒有什么用?
汤知庭作为金陵最高指挥官,他下的决定别人只能执行。
就算是谢景行,也没办法违抗军令。
将胸腔里浊气吐出去,纪平安转头看向谢景行。
“景行哥,静姝姐昨天说给我弄火车票,还能弄到吗?”
谢景行颔首:“目前只有运送物资的车在开,你说什么时候走,我给你安排送你们上车。”
“我可以带几个人?”
“十个人以内没问题。准备什么时候走?”
“最早的车是什么时候?”
“今晚6点有一趟车离开,前往江城。”
“那就这趟车吧,谢谢景行哥。”
谢景行诧异地看向纪平安:“今晚,那你不跟着一起离开吗?”
纪平安明日还要给地方军提军火,今晚他肯定走不了,那定了今晚的车,就是他不准备跟着一起离开的意思了。
纪平安摇头:“我还有事,晚几天再走。”
不等谢景行再说什么,他转了话题问:“沉船的位置,能改吗?”
谢景行愣了愣,随即皱起眉:“汤司令指定了下关江面,说那里水流缓,沉船能堵住主航道。”
纪平安哼了声:“下关离城太近,日军舰炮能打得到。沉在那儿,除了断守军的退路有什么用。”
谢景行沉声道:“前面江面都已经沉过了。”
沉船阻拦日军军舰的事,他们一直都在做。只是想拦截住日军很困难。
“那就再沉一次。”
纪平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指着上面一个点。
“镇江都天庙江里应该之前也沉了吧?反正船也是要沉,沉哪里不是沉,就再沉一批到这吧。”
“那里河道窄,两侧还有炮台,把船沉在那挡住航道,再在前面一些布上水雷,日军军舰过不来,舰炮也就打不到城里了。”
谢景行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微微蹙眉。
“水雷怕是没办法阻断日军舰队。”
只要日军将水雷排除,再对沉船进行炮轰,航道根本挡不住。
“我的水雷可以。”
谢景行诧异看向纪平安,“你说什么?”
纪平安沉声道:“我手里有十枚德国产的磁性水雷,那玩意儿威力够炸沉驱逐舰,三千吨的商船也不在话下。因为它是磁性引爆的水雷,日军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排除它。”
谢景行的眼睛猛地亮了:“你说的是真的?”
纪平安从裤腰带里抽出p38手枪,一把拍在谢景行的手里。
要不是tb水雷有2米3,从裤腰带里实在抽不出来,他肯定将它拿出来也拍谢景行手里。
“我能拿出St-5机关炮,能拿出世界最先进的防弹胸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