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力抛离地面。
等他在战壕里摔得七荤八素地抬起头,只见附近炮位所在的小山包已经消失,坑沿的泥土被高温烤成焦黑色,还在滋滋冒着青烟。
炮位的三名炮手连人带炮都被气浪掀飞,残骸挂在几十米外的松树枝上。
“隐蔽!”
他下令暂时放弃攻击隐蔽更换炮管,第三波炸弹也落了下来。
这次投下来的是燃烧弹,粘稠的黄磷火雨砸在阵地里发出滋滋的沸腾声。
陆承宇从射击孔望出去,只见整片松林都在燃烧,树脂被高温烤得爆裂发出鞭炮般的脆响。
轰炸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每秒钟都有炸弹落地。
陆承宇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拌着,周围不断向上翻涌着泥土。
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鲜血。
当爆炸终于过去,再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凉气。
头陀岭主峰被削去了整整一层,原本茂密的松林变成光秃秃的焦土。
他看不到其余炮位的机关炮是什么样,但他周围的机关炮位,除了两门深埋在防炮洞的,其余全被炸成废铁在烈火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陆承宇摸出怀表,指针指向一点半。
短短十五分钟,日军发动了三轮轰炸,他们打掉了敌机二十几架,可敌人也同样将他们重创。
通讯兵咳嗽着汇报:“天堡城的机关炮全哑了,鬼子坦克上来了!”
下午两点,头陀岭只剩下五门能射击的机关炮。
山脚下,日军的九五式坦克正碾过反坦克壕。
他瞄准最靠前的坦克炮塔,按下发射钮却只发出咔哒空响。
“副团长,没弹药了!” 装填手把空弹箱砸在地上。
陆承宇看着红热的炮管渐渐冷却,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拆炮!” 陆承宇背上冲锋枪下令,“把机关炮能用的零件都拆下来别给日军留,跟我去反斜面!”
三十多个残兵带上拆下来的炮栓、瞄准镜,阵地上现有的武器弹药,跟着他爬出战壕。
刚转过山坳,就看见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大盖冲上来。
足有两个中队的兵力正从东、北两面山坳涌来。
而同样的事情,在雨花台同样发生着。
*
王锐带来的消息很快就在指挥部内扩散开。
同时紫金山、雨花台防御线接连溃败的消息也一同传来,让指挥部内更是一片慌乱。
通讯处长扯着嗓子想要维持秩序,可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一群参谋军官围着电台,拼命地试图联系各部队,可得到的结果并不理想。
“司令都跑了还守个屁!老子的部队可不能白白送死!”
守军都乱了。
明明日军还没有到真正意义上的兵临城下,守卫金陵的部队就已经由内部溃败。
谢景行安抚地拍了拍林静姝的肩膀,“静姝,去我办公室等我。”
林静姝也知道这时候她不能影响他,担忧地深深看了谢景行一眼,转身离开。
谢景行对王锐交代,“看看还有谁在,将人都叫到作战室去开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