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赵三彪,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想了想对他招了手:“上车!”
赵三彪上车后直接靠着车壁瘫了。
之前从码头死里逃生受了伤又跑去纪府,体力也几乎到了极限。
要不是憋着一口气要给小苏北报仇,怕是早撑不住了。
到了城西暗巷,赵三彪的体力终于缓过来些。
下了车王锐问赵三彪:“熟悉这边的路吗?带我们尽量靠近哨所。”
“熟!”
赵三彪点头,带着王锐他们贴着墙根前进。
在巷子里东绕西绕,赵三彪看了眼前面对王锐小声说:“快到了,从那排货栈穿过去就是码头的石阶。”
王锐抬手示意停下,侧耳听见江面上传来的声音。
一片平静。
“别出声。” 王锐压低声音,拽着赵三彪退进阴影。
他解下望远镜望过去。
镜片里的哨兵正抱着步枪踱步,步枪在肩头颠了颠,看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码头上堆着的沙袋工事也好好的,机枪掩体的射击孔里甚至还飘出烟锅味,是老兵们爱抽的旱烟叶子香。
王锐放下望远镜皱眉看向赵三彪:“并没有异常。”
这人是青帮的人,难道是因为白天和守军发生了不愉快,晚上才想着借题发挥找守军麻烦?
那他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听到王锐的话,赵三彪用力咬后槽牙看向码头方向。
这怎么可能?!
那些日军潜进来了,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他坚信自己之前听到他们说的话没有听错!
赵三彪抓住王锐的手臂。
“码头肯定有鬼子潜进来了,那边,”他压抑着嗓音指着小苏北被害的方向,“我兄弟就在那边被日军害死了,我带你们过去你们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王锐思索片刻颔首:“走。”
侦查队伍跟着赵三彪向被烧毁的货栈方向摸过去。
到了地方,赵三彪却瞳孔巨震跪倒在一片地面上,崩溃地捂着脑袋喃喃自语:“这里明明有血!小苏北的血!到底哪去了?!”
王锐观察了一下周围。
原本该立着三层木架的货栈塌了大半,焦黑的房梁斜斜扎进地面。
木头纹理被烈焰烧得扭曲蜷曲,外层炭化的表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焦糊混着水汽,在鼻尖凝成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
日军轰炸后守军为了灭火也会造成这种景象。
王锐看向已经从地上起身,闷着头往守军哨塔方向走的赵三彪,一把拉住他。
“做什么?”
赵三彪死死咬着后槽牙,愤怒地话语从牙齿缝隙中钻出来。
“我去让你们知道到底有没有问题!这帮人绝对是小鬼子不会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