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平安没回头,语气冷硬地对身侧的韩景海交代。
“景海,给我盯住了,谁带头闹就毙了谁。”
“是!”
韩景海的动作没半分迟疑。
他向后跑跳上一艘囤船,三两下翻上了顶棚抽出手枪推开保险,枪口斜指人群头顶,眼神却像鹰隼般扫过攒动的人头。
一旦人群中有人不对劲,他就会开枪崩了对方。
而陈铁峰他们集体给冲锋枪上膛,枪口虽然对着地面,但他们身上的肃杀还是让直面他们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最前排的人群浑身一颤,人群像被无形的手往后扯了一下,密密麻麻的一片,脚尖挨着脚跟,集体向后退了一大步。
林静姝站在纪平安身后,看着他如此杀伐果决,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和一丝心疼。
一个性格很好的孩子才几天时间就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这期间要经历什么她很清楚。
所以林静姝心疼,却也为他骄傲。
退后的百姓眼中有恐惧,有不甘。
这些都是平头百姓,平时在城里受了欺负都不敢吭声,此刻面对真枪实弹和纪平安的强硬,哪还有半分刚才抢囤船的凶劲,只剩下本能的躲避。
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人墙,竟真的慢慢往后挪。
纪平安冷冷看着这些百姓,神色没有半分退让。
他知道这些百姓不是坏人,只是怕了。
怕鬼子,怕活不下去。
可现在不硬气,不让他们听从指挥,真让他们闹起来,就算他外公带着船来接应他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这群人会更加疯狂,到时谁也别想安全上船。
所以现在必须强硬的将混乱压下去,不允许任何人挑事。
人群沉默不语的撤退,渐渐江边空出来一片空地。
可总有人不知道包含着什么心理,不愿意看到这种场面。
有人在躲在人群中叫骂着:“大家别退!都别信这小子说得话!”
“姓纪的分明是想先跑!”
“就连政府都没办法确定有没有船来,他一个商户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真有船来了,肯定也没有几艘!”
“你看他们多少人!到时候他们这些人靠近江边先上了船,咱们谁都别想活下去!”
“必须到江边!来了船,谁能上谁上!凭什么听他们的安排!”
这些话像火星掉进油桶。
原本后退的百姓突然停住,看向纪平安的目光,恐惧中染上了丝丝疯狂。
“他娘的!冲啊!” 那人见煽风点火有效,大喊,“抢船才有活路!都往江边冲啊!”
被他的话煽动,他身边立刻挤出三四个扛着包袱的百姓咬牙往江滩冲。
砰!
比人群骚动起来更先来到是枪声。
韩景海稳稳端着手枪,枪口硝烟被风一吹散成淡灰色的雾。
那煽风点火却自己没动的汉子额头多出个血洞,黑红色的浆液混着脑髓往下淌。
他瞪大了眼,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他明明躲在了人群中,周围这么多人,那个人怎么敢开枪?!
脑海划过这个念头,身子就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了他身后的人身上。
尸体砸下来的瞬间,他后面的人下意识接住倒下来的人。
整个人往砸地向后退了两步。
那人僵硬地低头,正看见死者眉心的血洞。
黑红色的浆液混着脑髓正往下淌,滴在他的棉衣上,触感温温热热的。
死者的眼睛还圆睁着,眼底的不可置信死死映入在那人眼里。
“啊——!”
破音的惊叫终于从那人喉咙里炸出来。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正顶着具刚死的尸体,刚才那温热的触感是血!是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