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就像是病毒,朝着城厢各个角落蔓延。
他们肆无忌惮地在城内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暴行。
教堂尖顶挂着红十字旗,却根本挡不住日军施暴的念头。
日军士兵把神父按在圣坛前,不顾他高喊自己是意大利人一刀捅进他的脖子,还轻蔑地丢下一句杀了一名伪装成神父的华国人。
而冲进教堂的日军狞笑着追捕着躲在这里的女学生,到处一片惨叫。
旁边的商会小楼挂着美国星条旗,日军却直接用火焰喷射器对准门窗,玻璃炸裂的脆响里,混着美国商人的惨叫声。
巷子里一栋民居内,老汉把孙女往床底塞,刚要堵上木箱,日军的军刀就劈碎了木门。
他扑过去想和日军拼了,却挨了一枪砸躺在地,血溅在床底女孩惊恐的眼睛上,下一刻她尖叫着被日军士兵拖到爷爷身边撕碎了衣服。
而这种暴行在金陵城处处都在上演着。
“跑!往码头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慌乱逃命的人群朝着下关方向涌去。
之前就有军人让他们前往下关码头躲避,可他们觉得出去不如在家里安全,就没有动身。
可此刻家里早已不是避难所,教堂、商会也成了屠场,他们无路可去,只能往还有守军的下关码头逃。
可下关码头此刻也岌岌可危。
栈桥早已挤满人,之前只聚集了两万人就让百姓拥挤在江滩外,现在这里不少于十万的百姓,就像沙丁鱼似的挤在一处,转个身都困难。
孩子、女人的哭声,老人伤者的哀嚎声,在枪声、炮声中听的人心头一阵阵发紧。
现在又有二、三十万百姓从各个地方涌过来,黑压压的人群像无头苍蝇不管不顾就往这边冲。
可这里已经被日军包围了,他们再冲过来也只能成为日军的活靶子。
日军进攻下关码头已经近五个小时,死伤惨重却一直没能攻破防御工事。
这时从各个地方钻出来的百姓,就成了他们发泄怒火的渠道。
他们竟干脆调转火力,向涌过来的百姓扫射。
工事外的百姓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地往下倒。
这边的惨状引得挤在江边的百姓一片惊叫,人群互相拥挤着越靠近江边。
绝望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跳江还有活路。
现在除了江面上还没有日军攻击,身后到处都是枪声。
他们好像除了江里,真的无路可逃。
绝望的人群像下饺子一样往江水里跳,想着游到对岸他们就安全了。
可现在天上还下着雪刮着风,江水没上冻但也冰冷刺骨。
那些跳下去的人刚浮出水面就打了个寒颤,嘴唇瞬间变得青紫。
冰冷的江水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胳膊刚动了两下就僵得不听使唤,一个水浪打过来,江水里的人被打进水里,就再没冒头。
这些人都惨状吓退了也想跳江的人。
跳江逃不掉,身后日军越来越近,恐慌像瘟疫在人群中快速蔓延。
看着身边的人倒下,看着江里的人挣扎,积压的恐惧突然变成怒火,朝着囤船下的纪平安涌去。
一个裹着少了两颗纽扣深灰呢子大衣,戴着断腿金丝眼镜打扮的还算体面的男人,提着一个行李箱冲在最前面,指着纪平安的方向嘶吼。
“你不是说有船吗?船呢!?”
他手上的行李箱因为愤怒左右甩着,脸上满是被欺骗的愤怒。
“我们听了政府的话往这里跑,听了你的话在这里等待?结果呢?结果就是等死!我们要是死了,就是你害得!”
他的话就像一根导火索,迅速点燃周围无处发泄愤怒和恐惧百姓的情绪。
“就是啊船呢?你倒是说啊!”
“我们要回家!回不去了!现在就连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