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的发音是,‘吼扣哭’,来跟我念,‘吼-扣-哭’。”
他一字一顿的教,阿四嘴笨,干脆念成了 “抠吼哭”。
他声还特大,都没等赵三彪纠正,旁边的人就被他带跑偏了跟着学。
一下子整个帐篷里面都变成了 “抠吼哭”。
“停!都给我闭嘴!”
赵三彪气得鼻孔都变大了。
“教你们我能被气死!‘吼扣哭’是‘吼扣哭!‘吼’在前面,‘扣’在中间,‘哭’在后!就这么难啊?”
赵三彪连着纠正了五六遍,这群大老爷们还是念得乱七八糟,气得他手指点着他们骂:“真是一群大木头!我看你们就得和我当年似的,说错就被人拿鞭子往死了抽才能学会!你们看看少爷,今天多神气,你们在看看自己!”
阿四摸着脑袋嘀咕:“我们大字都不识几个,能和少爷比吗?”
“那是。”赵三彪转头看向纪平安,眼里都是赞叹,“还的是少爷,今天在哨卡那两句说得多好。对了,少爷您除了那两句,还会说啥日语不?给他们露两手,让他们看看啥叫聪明!”
众人都顺着赵三彪的目光,眼巴巴地看向纪平安。
纪平安就从日漫里学了点玩意哪会日语,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露怯是不是。
清了清喉咙,摇头晃脑的开始了。
“搜得斯内,他大一嘛,桥豆麻袋,阿里嘎多,斯密马赛,搜噶,纳尼,新吉次哇一次摸黑托次!一库,干巴爹,雅蠛蝶,达咩……”
纪平安越说越觉得自己牛逼,原来他会说这么多呢啊?
赵三彪听着纪平安讲日语刚开始还点头,听到一库就开始发愣,然后抠了抠下巴。
怎么感觉……少爷后面那些词的发音都有点不太对劲?
是他想多了吗?
压下心里疑惑,赵三彪对其他人哼了哼:“听到没?少爷会说这么多日语,你们都得向少爷多学习!”
帐篷里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竟然默契地同时大声喊了声:“哈依!”
*
李二柱伏在马背上,寒风像刀子刮在他脸上。
他胯下那匹老马瘦得只剩骨架,鬃毛上挂着的冰碴子随着奔跑簌簌往下掉。
他身上的棉袄早看不出原本颜色,前襟补了三层补丁,袖口磨得露出棉絮,风一灌就往骨头缝里钻。
他脚上是草鞋裹着破布条,脚趾头在里面冻得发木,每踩一下马镫都像踩在冰棱上刺骨的疼。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慢速度,拼命催着老马往山上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