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磨磨蹭蹭走向哨卡路障前,车队已经在路障前停下来。
吉普车上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壮汉从车上下来,慢条斯理地抽掉手上的白色鹿皮手套。
队副吞了吞口水靠近吉普车,垂首索要着通行证。
“请出示通行证——”
话没说完左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熊掌般的巴掌。
耳朵嗡鸣着,右脸又接跟着被抽了一个。
队副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但内心反而出奇的宁静。
前面哨卡的人说,这队人只打两巴掌就不会再打了。
苦难过去的还挺快的。
果然,下一刻胸前被对方拍上一份皮革文件封套,就听对方冷声道:“赶紧看完让路。”
队副赶忙抓紧文件,连连点头:“哈依!哈依!请稍等!”
他带着封套连滚带爬去找佐佐木,将封套递给他。
佐佐木接过来看了眼上面烫金的 “关东军总司令部” 字样,连开都没开就又递给了队副,催促着哨兵。
“开路开路!”
哨兵赶忙将路障移开,而队副则恭恭敬敬又将文件送了回去。
心里再次骂骂咧咧。
佐佐木那个混蛋!
连看都没看,那还让他过去要什么通关证!
就为了让他挨上两嘴巴子吗?
八嘎呀路!
车队大摇大摆离开了双山子哨所,赵三彪在车上笑得前仰后合。
“少爷还是您这招过瘾!瞧那个队副的熊样!抽他那两个嘴巴子,他还一脸庆幸,太他娘的好笑了!”
陈铁峰开着车忍不住瞥了赵三彪一眼:“我说你也悠着点吧,每路过一个哨卡都要抽人巴掌,真要玩脱了怎么弄?”
赵三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可能玩脱,你是不了解日本人的德行,越是嚣张他们越会恭敬,不信你问少爷。”
纪平安坐在后座颔首:“没错,小鬼子的奴性教育不光针对华国人,对他们自己也一样。日本传统文化中有‘耻感文化’,上级殴打下级是在培养他们的‘武士道韧性’,越是打他们,他们越会对你恭敬。放心抽就是了。”
赵三彪得意地对陈铁峰抬了抬下巴,一副“你不懂吧”的表情。
陈铁峰无语。
他还真不了解日本人竟然是这样的。
沉默片刻,他道:“下次路过哨卡,换我下车试试。”
赵三彪诧异道:“你下车?你日语还没学明白呢。”
陈铁峰说:“我不说话,就下去过过瘾。抽完我就上来,要说话时你替我,成不?”
赵三彪回头看向纪平安:“少爷,真让他去?”
纪平安摇头拒绝:“峰哥你就别去了。”
不等赵三彪对陈铁峰得意笑出声,就听纪平安继续道:“你太高太扎眼了。小鬼子一看就容易出问题,还是让彪哥去吧。”
赵三彪:……
不是!
怎么个意思?
他好歹也有五尺四寸(1米8),虽没有陈铁峰五尺七寸(1米9)那么高,但他这身高在人均五尺的小鬼子面前就不扎眼了?
太伤他的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