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边,是辽南往大连的必经之路,离大连港不过百里,刚好卡在官道旁,既适合接头,也适合设伏。
崔震山听到这个地方眉头紧蹙。
“平安,你听叔说。”
他目光扫过旁边整装待发的百名弟兄,又落回纪平安脸上。
“永宁堡那地方我知道,三面圈着秃山,就正南一条黄泥道能通进去,道两旁的坡上全是没膝的野蒿和碎石堆,蹲个人连个影都露不出来。
“那地方简直是给设伏的人量身造的。这位置不妥。要不这样,你回寨子里坐镇,我带弟兄们去。”
纪平安摇了摇头:“崔叔,寨子里需要人,你回去坐镇。”
“平安——”
崔震山刚开口就被纪平安打断。
“崔叔你听我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林,转过视线看着崔震山语气坚决。
“这次去永宁堡,必须我带队,换个人都不行,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崔震山知道劝不住纪平安,长叹一声:“那你一定要万事小心,见势不对立刻就撤。”
纪平安颔首:“我知道。”
崔震山担忧地看着纪平安,最终还是放开了拉着他缰绳的手。
“上马,往永宁堡走!” 纪平安翻身上马当先冲出去。
一行人重新出发,这次是一百人的队伍,马队在山林里拉成了一条长线,快速向永宁堡进发。
*
永宁堡的寒风裹着沙砾撞在帐篷布上,发出碎响。
帐外奉天守备队第三大队一千二百名士兵,已经沿着黄泥道两侧的坡地布防潜伏,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等着猎物钻进来。
帐篷中央的木桌上摊着张泛黄的地形图,佐佐木雄一攥着指挥刀的刀柄,盯着地图上 “芦苇荡”“断崖” 两个红圈,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
上月在大东岔雪谷外,他率队阻击抗联突袭,因为第四师团无故撤退,导致他没能拦住对方,还折了半个小队。
结果明明最应该被处分的第四师团轻飘飘地被放过,他却被梅津一郎大将在电话里骂得狗血淋头。
佐佐木雄一手掌死死抓紧刀柄,眼底戾气更甚。
这次奉命伏击那个 “神秘渠道的人”,他必须要一雪前耻!
他把压箱底的兵力全带来了。
十辆九七式坦克堵在黄泥道入口,炮口对准芦苇荡方向。
二十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坡顶的碎石堆后,枪口对着唯一的通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