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不去了,如果再让松本知道当初放走的人真的是华国人,那雪子怕是更没有活路了。
他……不能死。
赵三彪盯着灌木丛的方向,手里的冲锋枪哗啦一声上了膛,枪口直直对准渡边藏身的地方。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低沉而警惕:“谁在里面?出来!”
渡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撑起身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同时朝着赵三彪高声喊:“阁下不要开枪!是我!渡边秀树!我们认识的!上个月在安城,我们一起度过了两天!”
他一边喊一边慢慢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没有威胁。
起身后,他清楚地看到赵三彪眼底的警惕没有消退,枪口依然对着他的胸口。
“哦?原来是渡边君啊。”
赵三彪的枪口没放,对着渡边嗤笑一声。
他目光扫过渡边身上磨破袖口的旧警服,嘴角笑意更大。
“前阵子你不是挺威风吗?伪满警察署的特务股股长,出门有特务跟着,喝茶有人递烟,怎么这才多久,就穿得跟捡破烂的似的,躲在灌木丛里当耗子?松本那老鬼子没给你好果子吃?”
“阁下,我被贬了。”
渡边语气苦涩,看着赵三彪满是恳求和可怜。
“当初松本队长下了死命令让我拖住您,想要核查您的身份,我就是因为没听松本的命令,偷偷将您送出了安城,才会被降职去了城郊检查站。这次是铃木一郎用我妻子的性命要挟,逼我来这边查探,其实我根本没想跟贵部作对!还请您看在我并没有危害到贵部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赵三彪眯着眼看他,枪口依旧没有放下。
鬼子的话能信?
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不然还是一枪崩了算了。
渡边秀树看着赵三彪眼底浮现杀意,顿时心头一慌,立刻高声大喊:“阁下!我知道安城的布防,知道宪兵队的弹药库在哪!我愿意做你们的内应,帮你们打下安城!只要你能留我一条命去救下我的妻子,我什么都愿意说!”
赵三彪眼睛瞪大,扣着扳机的手不由松了松。
上次他能从安城安稳出来,就是因为他调戏了他媳妇。
现在被抓住主动出卖安城布防,还是因为他媳妇。
自己死不死的没关系,媳妇不能有事。
这小子对他媳妇是真爱啊。
赵三彪想了下放下冲锋枪对渡边秀树摆了下头:“跟我们走。”
看在这小子这么疼媳妇的面子上,先带回去问问司令怎么处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