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仲抬眸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苏世渊是江南望族,苏家商行在江城、山城经营几十年,交游甚广。一旦动了苏府这个消息传出去,落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只会让那些爱国商人对我们失望。
“眼下抗战正是关键,多少人在看着国府的作为?若是我们连个商人的家人都容不下,还怎么指望民间力量支持?”
这话像重锤敲在沈啸林心上。
他只想着用手段逼纪平安服软,却疏忽了苏府背后的人脉势力。
沈啸林问:“那我们目前如何做?”
姜正仲拿起电报逐字看了一遍,舒了口气道:“你让人去办几件事:第一,撤掉苏府外围的明哨,只留暗线盯着,别让他们觉得是‘监视’;第二,每月给苏府送些米面、药品,就说是‘国府慰问’,让苏世渊知道,咱们国府对待他们的诚意;第三,让母亲参加夫人之间的聚会,拉到高层夫人圈子里来。”
沈啸林愣住了:“委员长,这是要从苏府人入手?让他们去劝纪平安回来?”
姜正仲颔首:“纪平安即便表现得再强硬也必定心系家人。把苏府照顾好,让他看到只有跟我们合作才有更大的发展,他自然会倒向我们。”
他拿起笔在电报上批了几个字,递给沈啸林。
“给东北发报,就按我说的办。以稳住纪平安为主,不着急合作的事。”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沈啸林接过电报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姜正仲重新看向东北地图,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着。
纪平安这条线能拉拢过来自然好,若是不能,只要兰歆美国之行一切顺利也无伤大雅。
只要确保他不会倒戈向红新军即可。
想到他的夫人芷兰歆,姜正仲眼底浮现出一抹柔光。
兰歆已经出发去美国三个月了,也不知在那边的事情进展的顺不顺利,能不能采购到他们的战机。
在姜正仲想着芷兰歆美国行顺不顺利时,延州方面也接到了来自东北的电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