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信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夹住裤缝垂头解释。
“属下确实按部署加固了工事,也提前勘察了地形,可对方的火力实在反常,这种武器装备那不是抗联该有的……”
“不是他们该有的?那是谁给的!是你给的吗?”
梅津一郎也猛地起身一把扯住北川信夫的领章,硬生生把人拽得他面前。
他死死瞪着北川信夫的眼睛。
“我要的是结果!是守住城池!不是让你在这里分析他们的武器从哪来!如今这种战绩,你让东京那边怎么看?你想过这些吗?”
梅津一郎用力将北川信夫推开,北川信夫狼狈向后退了两步站稳,站稳后立刻再次站直身体垂头认错。
“属下知罪!属下愿受军法处置!但求司令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请求联合第四师团,一定把安城夺回来,将抗联和纪家军剿灭!”
“机会?”
梅津一郎看着北川信夫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狠厉。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要是再让对方往前推一步,要是再丢一寸土地,你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切腹,省得脏了关东军司令部的地!”
北川信夫额头满是冷汗,沉声道:“哈依!”
梅津一郎对北川信夫咆哮了一通,心里的怒火却依旧没散。
他转移视线看向座下。
“山本博文!你的情报课是吃干饭的吗?对方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你们查了一个月,就查出个‘纪家军’?现在他们把皇军的脸踩在地上,你还在这里装聋作哑!”
被点名的情报课长山本博文也慌忙起身,垂头解释:“属下…… 属下之前确实查到纪家军与抗联有联络,但没料到他们会有如此强的火力。伪满警备旅的内应说,对方的武器像是…… 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连运输痕迹都没有。”
“凭空冒出来?” 梅津一郎冷哼,“这只是你在为自己的无能的狡辩!”
整个会议室内的人都瑟瑟发抖,没人敢说话去触怒火中天司令的霉头。
梅津一郎目光扫过满室噤若寒蝉的军官,方才的暴怒渐渐沉淀为冷厉。
他低下声音却比之前的怒吼更让人胆寒。
“现在,所有人按我的命令办,谁要是出了岔子,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哈依!”
他走到地图前,红笔重重戳在安城周边的交通线上,首先看向作战课长高桥勇:
“高桥,立刻拟两份调令。第一,给朝鲜军司令部发电,让第十九师团主力提前结束休整,三天内必须抵达奉天,归我直接指挥;第二,命令第四师团的森川健一,把他手里的两个联队抽出来,进驻奉天、本溪,堵住纪家军往奉天方向扩张的口子。”
“告诉他,要是再以‘补给不足’为借口拖延,我就直接上报东京,说他通敌!”
高桥勇连忙点头,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
梅津一郎转头看向情报课长山本博文,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山本,你的情报课之前就是废物!现在,我给你两天时间,把安城周边所有的村落、山道都查一遍,重点查纪家军的武器运输线。
“他们不可能凭空变出重武器,要么是有外部渠道,要么是藏了兵工厂。另外,让你的人混进伪满俘虏里,要是能策反几个,或者摸清对方的布防、粮仓位置,算你将功补过;要是两天后还没消息,你就自己去禁闭室待着!”
山本博文啪地立正敬礼,“属下明白!这就调派所有潜伏在奉天、安城的特务,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查出他们的武器来源!”
“佐藤!” 梅津一郎的目光转向奉天特务机关长佐藤正男,“你带特务队去清剿安城外围的抗联据点,夜里摸过去,烧他们的粮库,炸他们的简易公路,让纪家军和抗联首尾不能相顾。”
佐藤正男连忙应下,心里却一阵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