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团黑。
梅津一郎此刻双眼布满血丝,牙齿磨得咯咯响。
作战参谋垂首站在一旁,低声继续汇报。
“司令阁下,抗联游击队炸毁了图们江铁路桥,东满洲铁道的标准轨改造刚完成一半就被迫中断,美国援助的 30车皮航空燃油、120门野炮炮弹全堵在朝鲜洪原站,根本运不过来。
“吉林城内的燃油只够零式战机再起飞三次,坦克部队的柴油储备不足一周,甚至有中队开始定量分配步枪子弹了。”
“抗联!纪平安!”
梅津一郎攥紧拳头,大口喘息愤怒地像疯牛。
纪平安害得他丢了辽省黑省还不够,现在吉省也被围得像铁桶,连美国的援助都进不来。
那些该死的游击小队,日夜袭扰运输线,铁路被炸、公路被埋,连海上补给都被他们的新型炮艇封锁。
竟让他生生成了瓮中之鳖!
梅津一郎猛地拔出军刀,刀刃劈在桌面上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他也只能靠这样来发泄愤怒了。
作战参谋看着梅津一郎这样实在不想再继续,可情报还没有汇报完,他想走都不能走,只能咬着牙继续。
“阁下,除此之外刚刚还收到急电,抗联已攻克锦州半数城区正向兴城推进。兴城是辽西走廊咽喉,一旦失守,华北日军无法北援,我们也彻底失去了突围入关的通道。
“华北方面军来电,说江城会战胶着,他们抽不出一兵一卒,让我们‘固守待援’。”
之前江城方面还需要关东军援助,现在却整个颠倒过来,东北也需要华北方面军救援了。
梅津一郎怒极反笑,眼中满是疯狂。
“没有美国的燃油和弹药,我们拿什么固守?都是废物!”
提着军刀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梅津一郎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目前他还是关东军司令,是因为帝国也自顾不暇没空处理他。
那趁这个时间,他就要想尽办法扭转局势,否则等待他的也将是同鹫巢武彦一样的下场。
梅津一郎在窗前停下,眯了眯眼冷硬开口。
“传我命令,抽调两个步兵联队组成特攻队,不惜一切代价抢修图们江铁路桥!再让坦克部队准备夜间突围,就算用自杀式冲锋,也要撕开一道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