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次长,我们在陕北开荒种地、纺线织布,早就不靠别人的‘援助’过日子了。委员长要是愿意给粮食药品我们感谢,但要想要靠着那点援助就想来掌控我们,那对不起,我们不接受。”
说到这,萧力忍不住讥讽地笑了。
“不过话说,山城承诺的军饷好像一直也都没能按时发放过啊。”
魏明宇呼吸一滞,艰涩地吞了口口水。
军饷拖欠的事他哪能不知道?
军政部的账本上明明白白记着,可他们总以 “前线急需”“物资紧张” 为由拖着。
此刻被萧力当众点破,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总不能说 “国民政府就是故意不发” 吧?
“我…… 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魏明宇对萧力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告辞。
萧力嘴角勾了勾,状似惊讶地挽留了两句:“这才刚到晌午,魏次长不再留着歇会儿?这也太急了。”
“不留了。” 魏明宇摇头强笑着说,“山城那边还等着复命,耽误不得!”
他同萧力握了握手,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着启动,卷起一阵黄土渐渐远离了窑洞区。
傍晚,姜正仲拿到了魏明宇发过来的电文,抬手揉了揉眉心。
江城会战刚结束不久,日军虽暂缓攻势,但豫东、皖北仍在激战,中央军嫡系部队伤亡已超十万,陕北的红新军和东北的纪家军,是他计划中“可借力却需牵制”的力量,如今竟绕开山城结成联盟,这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
姜正仲长长叹息一声。
目前他若是因忌惮红新军与纪家军的合作就贸然撕破脸,只会把这两支能牵制日军的力量推远,正中日军“以华制华” 的下怀。
“看来之前的算盘,是打错了。”
姜正仲将电文往桌上一放,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拿起电话拨出去:“让白参谋长过来一趟。”
现在只能更改计划了。
*
华盛顿时间清晨七点,国务院远东事务司的办公室已亮起灯。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国务院远东事务司司长,斯坦利将文件往桌上一拍,高声咒骂。
“误击美商货船?他姜正仲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递照会、提惩治,是希望他能惩治纪家军!结果他倒好,通篇替纪家军辩解,说什么‘日本征用中立国船只运军火’,他们开火是正当抵御侵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