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听风阁去的路要翻一座青石山,入夜后山里起了雾,湿冷的夜露打湿了众人的衣襟。小满走得有些累,宋明远弯腰把他抱起来,孩子小脑袋靠在父亲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宋明远怀里的货郎秤:“爹爹,听风阁是不是有很多会武功的人呀?像萧叔叔和伯言叔叔一样厉害吗?”
“比他们还厉害呢。”宋明远笑着说,脚步放得更稳,“听风阁的长老还会教弟子听声辨位、破解机关,就像苏砚一样。”
苏砚走在前面,听到这话,回头对小满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铜铃——是之前断箭上拆下来的,轻轻一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到了听风阁,我教你摇铜铃,能吓跑山里的小野兽。”
云舒立刻凑过来,风纹短刀别在腰间,语气带着点不服气:“教什么铜铃!我教小满控风,能让蒲公英飞好远!”她说着,抬手对着路边的蒲公英吹了口气,淡青色的风卷着白色绒毛飘向空中,小满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柳轻眉走在中间,手里攥着苏婉的劝诫信,信纸被夜露浸得有些软。萧策注意到她的手在抖,默默放慢脚步,走在她身边:“冷的话,把我的披风披上。”他说着,就要解下肩上的玄铁色披风。
柳轻眉赶紧摆手:“不用,我不冷。就是在想,听风阁的长老会不会知道我母亲的事……”她话没说完,脚下突然一滑——青石山的路满是青苔,她踉跄着要摔时,萧策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玄铁剑的剑鞘轻轻蹭到她的手腕,带着点凉意。
“小心。”萧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柳轻眉抬头看他,月光下,他左肩旧伤处的衣料微微隆起,那是当年为复仇留下的疤。她突然想起信里的话,小声说:“萧策,你当年的仇……报了吗?”
萧策顿了顿,摇了摇头:“没找到仇人,但现在……好像没那么执着了。”他说着,目光扫过前面的宋明远和小满,又落回柳轻眉身上,“比起报仇,保护你们更重要。”
李伯言和沈玉瑶走在最后,沈玉瑶的软鞭尾端不小心勾到了树枝,水玉碎片“啪嗒”掉在地上。李伯言立刻弯腰捡起,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碎片没摔坏,就是绳结松了。”他从怀里掏出根红绳,蹲下身,让沈玉瑶把软鞭递过来,“我帮你重新绑,这次绑个双死结,不会再掉了。”
沈玉瑶乖乖递过软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小声说:“师兄,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听风阁呀?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李伯言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当年我母亲病重,需要草药,我只能出去找。后来母亲走了,我又听说你跟着柳轻眉查案,就想着过来帮你。”他说着,把绑好的软鞭递给她,“你以前总说我‘太软’,不敢跟人动手,现在……我能护着你了。”
就在这时,苏砚突然停下脚步,手指抵着耳朵,脸色凝重:“前面有脚步声,不是我们的人,速度很快,像是听风阁的弟子,但……气息不对,带着杀气。”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萧策拔出玄铁剑,李伯言握紧圆头木枪,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雾气。没过多久,雾气中走出三个穿听风阁服饰的弟子,为首的人手里拿着柄长剑,剑身上刻着“林”字——是林默!
“苏砚,好久不见。”林默笑着说,语气却带着寒意,“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听风阁的规矩,敢带着外人去见长老?”
苏砚皱着眉:“林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长老让你来的?”
“长老?”林默嗤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空管你!我劝你们,把寒铁钥匙和苏婉的信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弟子立刻举起长剑,对准众人。
沈玉瑶握紧软鞭,挡在小满前面:“林默师兄,你怎么能帮镇国公的人?你忘了听风阁的宗旨是‘护民安’吗?”
“护民安?”林默的眼神暗了暗,“我母亲瘫痪在床,需要镇国公的草药救命,我没得选!”他说着,突然举剑冲向苏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挡了我的路!”
苏砚立刻抽出木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