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囚帐的铁链泛着冷光,墨无常被锁在石柱上,左肋伤口渗的血把素色长袍染了片暗红。可他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阶下囚的狼狈——苏砚刚攥着玉佩走近,他突然抬眼,指尖凝出一缕淡黑雾,“咻”地甩向玉佩!
“小心!”云舒急忙召风去挡,却被黑雾余波扫到,踉跄着后退半步,捂着眼角轻咳。苏砚手腕一麻,玉佩差点脱手,玄铁剑“哐当”拄在地上才稳住身形。墨无常看着他们,嘴角勾起抹冷笑:“别以为绑了我,就能问出影幽阁的事。就凭你们这点本事,连黑风山地牢的门都摸不到。”
萧策上前一步,玄铁剑剑尖抵着地面,目光沉得像潭水:“我们没兴趣管影幽阁的闲事,只问两件事——萧衍把京郊百姓藏在哪?苏砚父亲的下落。”
“百姓?”墨无常嗤笑一声,刚要再说,左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反噬期的痛感让他额角冒冷汗,指尖的黑雾也淡了些。柳轻眉立刻用观气术扫过他周身,轻声对同伴说:“他内力紊乱,但核心气息没散,还能动手,别硬逼。”
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块刻着“影”字的旧玉佩,玉面磨得发亮,显然被人贴身带了很久。“守林阁药庐长老让我带这个来,”柳轻眉把玉佩放在囚帐石桌上,“他说,这是你家丫鬟阿影的东西。阿影现在在阁里种药田,上个月还问‘墨公子有没有消息’。”
墨无常的目光瞬间钉在玉佩上,攥着铁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喉结动了动,想开口反驳,却又被反噬痛得闷哼一声。小满抱着“独耳大将军”木雕,凑到石桌旁,仰着小脸看他:“墨叔叔,我奶奶说,心里有想护的人,就别硬撑。阿影姐姐要是知道你受伤,肯定会难过的。”
这句话像根细针,戳破了墨无常所有的硬壳。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眼,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冷傲,多了点复杂:“我可以告诉你们百姓的下落,但我有条件。”
“你说。”萧策点头。
“第一,别让阿影知道我做的这些事,就说我……一直在找她。”墨无常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第二,要是萧衍对阿影动手,你们得护着她。”
“我们答应你。”柳轻眉立刻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阿影的安全我们来保。”
墨无常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口:“百姓被关在城外的废弃驿站,萧衍派了禁军和死士守着,说要拿百姓换被你们抓的影幽阁人。”他说到这,故意顿了顿,没提驿站里藏着爆燃符的事——这是他留的后手,既不算违背承诺,又能看看这些年轻人到底有没有本事破局。
苏砚追问:“那我父亲呢?他被关在黑风山的地牢里,对吗?”
墨无常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是。但地牢里全是影幽阁的陷阱,还有‘噬魂阵’,你们没人懂破阵之法,去了也是送死。”他这话半真半假——确实有陷阱,但守林阁的林苍玄知道破阵之法,他故意不说,想留着筹码,万一后续有机会和主角团谈条件。
萧策看出他没说全,但也没追问——现在救百姓最要紧。“我们会去救百姓,你要是敢骗我们,阿影那边……”
“我不会骗你们。”墨无常立刻打断他,语气坚定,“阿影是我唯一的牵挂,我不会拿她赌。”
萧策不再多言,对柳轻眉、李伯言、沈玉瑶递了个眼色,四人转身往帐外走。刚到帐门口,墨无常突然开口:“等等。”
他们回头,就见墨无常盯着萧策的玄铁剑,缓缓说:“萧衍派的死士,练的是‘同归于尽’的幽影术,刀上淬了‘噬魂毒’,碰到就会内力紊乱。你们最好让守林阁的人跟着,不然……救不了百姓,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威慑——他要让这些年轻人知道,即使没了影幽阁,萧衍还有狠招,而他墨无常,即使被关着,也能看透局势。
帐外,卫峥正带着士兵候着,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去:“怎么样?问出百姓的下落了吗?”
“问出来了,在废弃驿站。”萧策点头,脸色凝重,“但情况不乐观,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