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防御的局面如同不断漏水的破舟,无法持久。
每一次凭借肌肉记忆和超越常人的反射神经做出的惊险闪避,都在剧烈消耗着云澈的体力和精神。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与飞扬的尘土混合,粘腻而难受。
那柄对于常人而言已算沉重的制式铁剑,在他手中愈发显得不合时宜,笨拙不堪。
它不仅无法有效格挡那开山裂石般的巨斧劈砍,反而像一道有形无形的枷锁,拖慢了他赖以生存的,如同鬼魅般的速度,
每一次格挡的尝试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迸裂的伤口不断被撕裂,鲜血染红了粗糙的剑柄。
更要命的是,那种源自灵魂与肉身不协调的“不习惯”感,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神经,
伴随着每一次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心跳回落,不断收紧,侵蚀着他试图重新建立的战斗节奏,让他无法发挥出自己真正的优势。
“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吗?废物!”
巨汉的咆哮声中带着浓重的鄙夷和愈发不耐的暴躁,仿佛被这种滑不溜手的缠斗激怒了。
他的攻击节奏陡然加快,巨斧不再仅仅是势大力沉,而是开始融入覆盖范围极广的横扫与精准预判的截击,
将云澈所有可能的退路和闪避空间一一封死、挤压、碾碎。
斧风凌厉得仿佛能割裂空气,刮过地面带起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将尘土和细小的碎石卷起,
形成一片阻碍视线的迷蒙烟尘,甚至将远处一些堆叠的较轻的杂物震得簌簌作响,几欲散架,
整个地下空间都回荡着令人心悸的破坏声。
云澈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剧烈跳动,呼吸因为高强度的闪避而变得粗重灼热。
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猎豹,空有傲人的速度与敏捷,
却被绝对的力量优势和这诡异的空间规则死死压制,空有利爪却无法撕开猎物的喉咙。
他必须寻找反击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打破这单方面挨打的局面!
他死死盯住巨汉的动作,瞳孔收缩,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如同精密的计算机,
分析着对方看似狂野无章的攻击模式,寻找着那因体型和武器重量带来的微小破绽。
机会稍纵即逝!
他看准一个巨汉一记力劈华山因他极限后仰而落空后,庞大的身躯因巨大的惯性微微前倾的间隙!
云澈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不再后退,反而脚下猛地蹬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骤然前冲!
他手腕一抖,体内的内力转化为能量,灌注于铁剑之上,黯淡的剑身似乎都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剑尖划破浑浊的空气,直刺向巨汉的要害!
然而。
“雕虫小技!”
巨汉竟仿佛早有预料,那充满暴戾之气的脸上甚至露出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他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一个侧身旋转,带起一阵恶风,
同时空闲的左手如同早已蓄势待发的攻城锤,暗沉如铁锈的能量瞬间覆盖整个手掌,五指贲张,
带起一股令人窒息的风,不闪不避,竟是精准无比地,悍然抓向了疾刺而来的,闪烁着寒光的剑锋!
“铿——嘎吱!!”
刺耳至极的金属摩擦与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爆响,几乎要撕裂耳膜!
巨汉那覆盖着暗沉能量的手掌,如同最坚固的百炼精钢铁钳,硬生生抓住了锋利的剑刃!
一股无可抗拒的、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恐怖蛮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云澈只觉得虎口瞬间彻底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整条右臂从手指到肩胛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与彻底的麻木,仿佛整条手臂的骨骼和经络都在碎裂!
那柄锻造精良的铁剑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