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门卫一见姜馨宁,连忙殷勤地迎了上来:“奴才见过裴小姐。启禀裴小姐,我家将军今日在府上,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说罢,他拔腿就跑。
“哎哟?”惜雪见此,轻声感慨:“这群狗奴才怎么突然如此礼貌了?变性了?”
姜馨宁微微一笑。
狗随主人。
如今池言澈已正式向裴府提亲,再加上他还与姜馨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人尽皆知,将军府的奴才们见风使舵,哪里还敢造次,早已把姜馨宁视为了未来女主人。
门卫很快回来,身后还带着云筝。
“云筝见过裴小姐。裴小姐,主子命属下来接您。请吧。”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贴身护卫亲自前来迎接,足以证明了池言澈对姜馨宁的重视程度。
“有劳了。”姜馨宁跟在云筝的身后,来到了后院。
将军府的后院有一处人造池塘。池塘广阔,水汽氤氲如薄纱笼罩,一弯拱桥似月,连接岸堤与池心的六角亭。
亭子黛瓦朱栏,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如清音入水。
亭中,一男子身躯挺拔,身形如玉,一袭墨色玄衣,正于持笔作画,优雅淡然,不似凡间。
池面平滑如镜,将亭台、流云、飞鸟悉数纳入,偶有鱼儿唼喋,荡起阵阵涟漪。
“主子,裴小姐来了。”云筝恭敬汇报。
亭中,池言澈缓缓抬头,那对深邃清冷的眸光一亮。
拱桥之上,碧天湖水之间,一少女一身粉嫩的月光薄纱,薄纱之上点缀着一颗颗小宝石,在阳光之下,晶莹剔透,宛若整个人闪闪发光,天仙下凡。
“阿澈。”天仙亲切地呼唤一声,声音甜美,犹如天籁。
池言澈只觉一阵恍惚,仿佛在姜馨宁的身上看到了谢采薇的身影。
曾经的谢采薇与此刻的姜馨宁如出一辙,皆喜欢俏皮稚嫩的服饰,点缀着各种花边首饰,妥妥的少女一枚。
且,她刚开始的性格也与姜馨宁一样,天真无邪,温柔甜美,又敢爱敢恨。
三年前,池言澈之所以会同意与姜馨宁之间的婚约,除了气谢采薇之外,其实也想找个替身寻以慰藉。
姜馨宁是谢采薇的替身。
“阿澈,”替身一蹦一跳地来到了池言澈的面前,娇滴滴地道:“谢谢你送来的画,我很喜欢。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说着,她抬头看向惜雪。
惜雪得令,将一个红木盒子呈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精美的文房四宝。
笔是玉笋之毫,墨是乌金之液,纸是云蓝之笺,砚是紫云之石,件件巧夺天工,乃是风雅与财富的极致融合,足以体现了姜馨宁的心意。
池言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如今三年过去,替身爱他如命,总能送他最好的。
反倒是正主谢采薇,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命运如此奇怪。
“对了,阿澈,你在画什么呢?”姜馨宁探出了一个脑袋,去看池言澈的墨宝,忍不住发出感叹:“哇啊!是苍穹的飞鹰耶!阿澈,你画得真好!”
画作之上,笔墨飞溅,辽阔的苍穹之中,一只老鹰破风翱翔,自由自在。
“宁儿,”池言澈悠悠地看了姜馨宁一眼,忽而问:“池中鱼与苍穹鸟,你更喜欢哪个?”
“……啊?”这是什么新型的致命选择题吗?姜馨宁的脑子卡住了。我该怎么回答才能迎合对方的喜好?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池言澈。
却见池言澈叹气一声,一段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
三年前,池言澈曾与谢采薇大吵一架,吵到近乎绝交。
所有人都以为二人之间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却不知,导火索其实是一件极其细微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