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的堤坝,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流!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些付出百倍千倍努力才挤进来的寒门子弟,要忍受这冰冷的规训和虚伪的谎言?
凭什么他们被压榨掉所有的精力和热情,只为了粉饰那几个人头上的乌纱帽?
凭什么他们的希望和未来,要被轻飘飘的一句“困难”就挡在门外?
他受够了!
与其继续戴着面具在泥泞中匍匐,不如在毁灭的火焰中怒吼一次!
哪怕代价是彻底得罪这些掌控着他能否顺利毕业、能否拿到评优资格、甚至可能影响档案评价的校长们!
他也要把那堵横亘在寒门学子面前的无形之墙,砸开一道裂缝!
于是,他吼了出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积压已久的怨气,吼出了沉默的大多数的心声,吼出了他对教育最本质、最卑微的诉求——把人当人看!
震天的掌声还在持续,像温暖的潮水拍打着他的身体。
台上校长们死灰的脸色,台下同学们通红的眼眶和激动的神情,魏洛那复杂而锐利的目光……这一切都印在他眼底。
可李清华的心情,却在宣泄后的激昂里,迅速沉淀出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非常清楚。
冲动是有代价的。
痛快淋漓的演讲,撕裂一切的控诉,赢得了掌声,却不可能真正撼动盘根错节的现实。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直刺核心的“别让我们的青春,永远困在冰冷的摄像头下!别让我们的热血,冻死在这些空洞的口号里!”。
这已经不仅仅是在批评一中了。
这是在打脸整个唯分数论、唯管理论的僵化教育体制!
是在挑战那些坐在庙堂之上,制定各种冰冷规则和考核指标的大人物的权威!
王德海会放过他吗?
那些被他点名的副校长会善罢甘休吗?
即便有魏洛一时的“撑腰”,可魏洛能护他多久?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蔓延开来。
冲动的热血退去,留下的,是更为深沉、更为实际的忧惧。
他的手指在话筒柄上无意识地收紧。
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种可能性:
学业上的刁难?评优资格的取消?甚至是莫须有的“违纪”处分?
他不在乎自己的学生会主席头衔。
那本来就是件无用的外套。
他在乎的是那张通往大学、通往未来的准考证!那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山呼海啸的掌声渐渐平息。
报告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那是一种被强行压抑后的安静,带着无数双眼睛的注视。
魏洛上前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与李清华并肩而立。
他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尽,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更加灼人。
他一把拿过李清华手中的麦克风。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点燃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同学们!”
他环视全场。
“刚才这位同学说的话……”
他侧头看了一眼李清华,眼神复杂,有震动,有激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说得很好!句句扎心!扎我的老脸!也扎醒了你们校长!更扎醒了我们教育局!”
“我魏洛在这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撂下一句话!”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一中的摄像头!两天之内!全给我拆了!一块玻璃渣子都不许留!”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学生们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学习委员检查笔记?量化管理?这种狗屁倒灶的形式主义!从今天起!全部废止!”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至于学校的改扩建!引进师资!提升质量!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