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气的不轻,胸膛剧烈起伏。
“你……你懂什么?!”
柳青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你们这些被体制驯化、被资本奴役的可怜虫!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活!”
“你们麻木,你们冷漠!你们对身边的不公视而不见,对底层的苦难充耳不闻!”
“而我!我在做什么?我在揭露!我在批判!我在唤醒麻木的人们!”
“我在做的,是真正有意义的事情!是推动社会进步的事情!”
柳青青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脸上因为愤怒和某种扭曲的“正义感”而泛起潮红。
她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黑暗中的火炬,浊世里的清流。
但实际上呢?
李萌和张雯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怜悯。
“得了吧,柳青青。”
张雯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不屑。
“你少在这里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所谓的‘揭露’和‘批判’,不过是在网上当个键盘侠,发泄你对社会的不满而已!”
“你关心底层?你除了在网上骂几句,你为底层做过一件实实在在的事吗?你去过工地吗?你给环卫工人送过一杯水吗?”
“你不过是在享受那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的快感罢了!一种畸形的虚荣心!”
“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公平正义,你只在乎你自己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张雯的话,比李萌的更加犀利,也更加……接近真相。
柳青青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
“你……你们……”
柳青青的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你们根本不懂我!”
她猛地转过身,冲出宿舍,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身后传来李萌和张雯毫不掩饰的讥笑声。
“神经病!”
“真以为这个世界救他一个清醒的了?”
柳青青沿着昏暗的楼道狂奔,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跑到宿舍楼的天台上,夜晚的冷风立刻吹透了她的单薄衣衫,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扶着冰冷的栏杆,望着远处城市璀璨却冷漠的灯火,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理解她?
她做的明明是对的!
她是在为弱者发声!是在揭露社会的黑暗面!
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身边人的嘲讽、鄙夷,甚至是……父亲的责怪和恐惧?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已经烂透了吗?
难道坚持真理、坚守良知,就注定要如此孤独吗?
巨大的委屈和一种悲壮的自我感动,交织在一起,让柳青青哭得更加伤心。
哭了不知道多久,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和愤怒,却更加炽烈。
她需要倾诉!需要认同!需要有人告诉她,她是对的!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一个图标极其隐蔽的加密通讯软件。
此刻,在明州市中心某高档公寓楼内。
一个穿着睡袍、头发微秃、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品着一杯红酒。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柳青青刚刚发来的那大段充满情绪的文字。
这个男人,就是柳青青口中的“灯塔老师”。
他的真实身份,是省城某高校一位挂着虚职、实则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学者”,真名叫金文博。
看着屏幕上柳青青那些幼稚而偏激的言论,金文博的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将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