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林念从怀中取出那朵枯萎的归虚花,轻轻放在木台上。“这朵花不会发光,不会传音,也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但它提醒我,有一棵树曾愿意陪我们犯错。而现在,轮到我们了。我们必须陪她,陪每一个像她一样的人,走过她们的黑夜。”
他看向少女:“你可以去正心庐,也可以留在这里。但请记住,无论你选哪条路,都会有人反对,有人嘲笑,有人爱你,有人恨你。而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少女泪流满面,久久不语。
最终,她走到木台前,拾起那朵干瘪的小花,紧紧攥在掌心。
“我想……再试试。”她低声说,“再试一次活着的感觉。”
人群寂静。
片刻后,一位老妇走上前,将一把油纸伞撑在她头顶。接着,又一人递来干布巾,再一人默默牵起她的手。
林念悄然退场。
当晚,他在驿站写下一道政令:即日起,全国设立“歧见驿站”,每镇至少一处,专供持异论者居住、讲学、辩论。经费由国库直拨,不受地方节制。任何人不得以思想不同为由驱逐或限制其行动。
同时附注一条私人批语:“允许敌人存在,是一个文明最深的勇气。”
冬至前夕,第一届“战否庭”模拟演练举行。
议题:若西岭村爆发瘟疫,是否应强行隔离全村?
三百平民抽选组成庭议,七城联署启动程序,三轮公开辩论如期展开。
支持隔离者言:“生命至上,个别自由须为集体让步。”
反对者怒吼:“上次‘防疫令’导致十五人饿死家中!谁给政府权力决定谁该被关?”
争论持续五昼夜,期间有人绝食抗议,有人深夜闯庭递交血书,更有家属抬棺入场,哭诉亲人死于“合规封锁”。
林念全程旁听,未发一言。
投票当日,天空飘雪。
三百票中,一百八十七票赞成隔离,一百一十三票反对,最终决议通过,但附加十三条限制条款:包括每日公开物资配送清单、允许外部医疗队自由进出、设立独立监督委员会等。
林念签字批准,随即宣布:“这不是胜利,也不是妥协。这是我们在学习如何面对无法完美的抉择。”
数日后,真实危机降临。
北境急报:敌军残部联合三州流寇,突袭南垂关,屠城三百户,焚粮仓十二座,现已逼近玉门原,距中枢仅八百里。
举国震动。
各大城池自发组织民兵团,兵器库一夜告罄,征兵令贴满街头。有将领未经请示便调遣边防军迎击,声称“战机稍纵即逝”。
林念下令:**所有军事行动暂停,立即启动“战议制”程序。**
朝野哗然。
&n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