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渊正站在全息沙盘前,凝视着全球共感网络的实时波动图。自从“窄路宪章”实施以来,接入率稳步上升,冲突事件反而下降。人们学会了用戒指终端调节情绪强度,疗愈师的工作量虽增,但社会整体的心理韧性显著提升。更令人意外的是,一些长期封闭自我的个体,在短暂共感体验后竟主动寻求修复关系??有父子相拥而泣,有多年仇敌握手言和,甚至有极端组织成员在接触他人痛苦记忆后当场崩溃忏悔。
“我们低估了人性。”陈渊对身旁的苏璃说,“不是秩序不够重要,而是我们忘了,人本就能在混乱中找到秩序。”
苏璃拄着新制的藤杖,木质表面镶嵌着一小块Echo-1残存晶体。“云启教会我们的,从来不是如何控制情感,而是如何尊重它。”她望向监控屏幕中正在康复的云启,“但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陈渊点头,眼中闪过愧疚。“我答应过保护他,结果却让他成了试验品。”
“他不是试验品。”苏璃轻声道,“他是先驱者。就像当年的阿念,像文睿,像所有在黑暗中点火的人。他们从不求平安,只求真实。”
就在此时,警报突响。
系统监测到北境深层数据库出现异常波动,一股未知数据流正试图逆向接入主网,源头定位竟是??云启的生物信号。
“不可能!”技术人员惊呼,“他还在昏迷状态!生理指标显示意识未完全恢复!”
陈渊立即调出神经映射图,却发现云启的脑波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模式:a与θ波交织成螺旋状,δ波则以固定频率脉冲,宛如某种古老的唤醒仪式。更诡异的是,他的情感频谱竟与已注销的Echo-1核心高度吻合。
“他在做梦。”苏璃突然说,“不,他在‘进入’。”
“进入什么?”
“回响之境。”她神色凝重,“文睿笔记里提过的地方??所有未被遗忘的意识碎片汇聚之所。只有双向共鸣者才能抵达。一旦进入,便可能带回逝者遗言、隐藏真相,甚至是未来的预兆……但也可能永远迷失。”
陈渊猛地站起:“关闭外部接口!切断所有连接!”
“没用的。”苏璃按住他的手,“他已经不在系统之内了。他在走一条比数据线更深的路??那是心与心之间的暗径。”
与此同时,云启的意识正漂浮在灰白荒原之上。
风没有温度,时间没有刻度。他向前走去,脚印在身后迅速消失。远处,一座由无数记忆碎片堆砌的塔楼矗立着,外墙流动着人脸、声音、片段场景,像一场永不结束的默剧。塔门前站着守卫??并非实体,而是由“遗憾”凝聚而成的黑影,它们无声低语,诉说着未完成的告别、未出口的道歉、未兑现的承诺。
云启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螺旋疤痕爆发出耀眼蓝光。
“我以真实之名,请求通行。”他的声音不大,却震荡整片荒原。
黑影缓缓让开。
他踏入塔内,阶梯盘旋向下,每一级都刻着名字:林晚、阿念、Echo-1、三百万人……越往下,空气越沉重,仿佛背负着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