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荧忽然想起八重神子先前交付的物件,抬手张开掌心——那是枚绯粉色香囊,袋身正逸散着星星点点的粉芒星屑,在空气中轻盈浮动。
“哎唉,一个此刻才想起,一个此刻才察觉。”慵懒的语调自身后响起,八重神子的巫女身影,正从荧身后的紫暗光影里缓缓步出。
影的目光先扫过状态完好无损的林戏,随即转向来人,声线冷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便是你的盘算?”
“将意识、灵魂寄托于这般古古怪怪的死物之上,是谁教你的?”
八重神子的声线轻灵,随着话语四散开来。
她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拂过荧竭力调息却始终不见好转的胸口——那片褶皱的焦疤,竟在她指尖触碰到的瞬间,缓缓舒展、复原。
她凑到荧的耳边,低语似呢喃:
“你不会真以为,单凭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愿望,就能胜过那道强大的意志吧?你还是太单纯了。即便你身处一心净土,外界的愿望,也早已悄悄寄宿在你身上了。放空心灵,认真去感受。”
闻言,荧当即闭上双眼。下一秒,无数道低喃涌入耳畔——那些声音杂乱却清晰,每一道,都是来自外界的愿望。
点点代表愿望的星光自荧周身升起,如潮水般驱散了周遭的薄红。
转瞬之间,整个天地间,唯有澄澈的紫气静静流淌。
八重神子看着这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正如我的小甜心所说,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哈,输了啊。”影的声线里添了几分颓气,她抬眼看向八重神子:
“这,才是你的后手?”
“愿望早已超脱了距离,跳出了时间的束缚,没人能将其扼杀——哪怕它还只是处于发育阶段的摇篮之中。”八重神子的语气沉了几分: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相信你的子民,相信你自己的愿望呢?”
“当人们真正全力以赴时,甚至能取代神明的威能。”林戏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丝嗤笑。
“璃月便是如此。”荧轻声附和。
“哈哈,那的确是个有趣的地方——所有人都在向前奔跑,哪怕要闯出血路也不回头。”八重神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回影身上:
“可我们稻妻,为什么非要一厢情愿地固步自封,放弃前进的可能呢?”
“前进,就会有泪水,就会有失去。”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执念:
“我失去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能肃清一切阻碍,唯有永恒才能不断接近天理。前进……失去……死亡……此身即为殊胜尊贵之身,本应执掌天下大权;此身向臣民应许的一梦,便是千世万代、永恒不变的永恒,要让稻妻亘古长存。”
“呵……天理?对我而言,那不过是不知所谓的东西。”八重神子笑着摇头,目光直视影:
“按你所说,你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永远守护稻妻,珍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角落,让子民们能安乐生活、长存不灭,是吗?”
“你说得……太简单了。”影避开她的目光,将身子转向另一侧,语气带着几分生硬。
“没有愿望,没有变化,也没有前进的方向——这样的地方,还能称得上是‘国度’吗?”八重神子的语气冷了几分:
“在我看来,到最后,它顶多会变成一个名存实亡的空壳。空有光鲜的外表,却没有血肉与灵魂,这和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区别?就算真的毁灭了,又有什么可惜的?”
“收回你的妄言,神子。”影的声音带着警告:
“永恒,是我对臣民们许下的许诺。”
“可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空口无凭的废话,而是你的‘注视’啊。”
八重神子娇俏的脸上漾开一抹亮色,眼神却格外认真。
“凡人的寿命太过短暂,往往活不过百年,甚至有人刚出生便夭折。就算我赐予他们神之眼,那又能改变什么呢?”影的思绪明显偏了方向,语气里添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