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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克兰王国与洛斯王国交界线的界碑旁,晨露还凝在石缝里,此刻却被一阵震地的蹄声惊得簌簌落。
西蒙斯勒着马缰停在界碑前,指尖抚过碑上“克兰王国”的刻字,那字迹已被风雨磨得模糊,像这片土地上随时会变的疆界。他身后,二十多万洛斯大军正顺着官道涌来,黑压压的队伍绵延了数十里,连天边的流云都被甲胄的寒光染得发沉。
“大人,全军已过界。”
副将策马赶上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昂。他指着队伍前方,数万骑兵列成三排,铁蹄踏地的声响震得界碑都在颤。骑兵身后是则二十余万步兵,长矛斜指天空,矛尖上的红缨连成一片晃眼的色带。再往后,投石机与攻城锤被牛马拉着,木轮碾过泥土的痕迹像一道道深疤。
西蒙斯没回头,只目光投向克兰王国的东境地界。那里的官道旁还留着赤狼军溃败时的痕迹,散落的箭簇、被遗弃的头盔。两万赤狼军折在了黑风峡,这笔账,得用血来算。
“传令下去。”西蒙斯的声音冷得像界碑上的霜,“骑兵在前,骑士团分两翼,保持阵型,每日推进二十里。遇敌不必纠缠,直奔黑风峡。”
“是!”
副将高声应道,转身去传令。号角声立刻在队伍中响起,低沉的嗡鸣穿透晨雾,二十多万大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节奏分明地往前推进。
走在最前的骑兵里,有个年轻骑兵攥紧了马刀。他哥哥是就赤狼军的士兵,黑风峡一战后再没回来。此刻他望着克兰王国的土地,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我一定要多割几个克兰人的头!”
身边一个年纪大点的骑兵说道:“急什么?等拿下黑风峡,踏平霜刃堡,有的是算账的时候。”
大军推进的动静太大,沿途的村庄早已空无一人。鸡犬被惊得四散奔逃,田埂上的野草被马蹄踩得倒向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