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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王,”粟客令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动,“蜀地断供,实乃苌氏一族已无力为继。如今蜀地已归秦所有,苌氏暗中送粮本就冒着极大风险。且巴氏与秦国合作开采铁矿后,巴氏以高价收购蜀地粮食运往秦国,蜀地百姓多受其利,生活日渐富足,支持苌氏者便日渐稀少。苌氏本就家道中落,产业被巴氏抢占大半,而供给楚国的粮食又都是无偿捐赠,如今他们...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负刍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自然清楚苌氏的困境,只是不愿承认楚国如今竟要依赖一个没落贵族的暗中接济,更不愿接受被秦国处处压制的现实。
就在这时,另一位文官紧接着出列奏报,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大王,更严重的是,各地官仓也已见底。部分县上报的文书显示,连预留的粮种都不够用了,今年的春耕耽误不得了。”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大臣们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没有粮种,就意味着即便能够勉强熬过这个春天,也看不到秋收的希望。这比眼前的粮荒更加令人绝望,因为它断绝了整个国家的未来,让楚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粮种呢?”负刍猛地从王位上站起身来,龙椅在他身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去年秋收的粮种都到哪里去了?难道都被你们吃了吗?”
“大王恕罪!”粟客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血迹,“去岁寒冬,粮荒来得猝不及防,百姓们为了活命,已经将官仓预留的粮种偷偷吃光。臣等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