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风是被巷子里急促的铜锣声和喧哗吵醒的。他起身推开窗户,只见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拍门,大声吆喝着。
“城主有令,全城搜捕邪祟!各家各户须悬挂柳枝,酉时后不得外出!”
邪祟?
林风眉头微挑。
看来昨晚他那些故弄玄虚的符纸,加上青炎卫自己的鬼祟行动,成功让城主府将注意力引向了邪术方向。
这正合他意,水越浑,越好摸鱼。
阿雅也被吵醒了,有些惊慌地来到院里。
“林大哥,外面怎么了?”
“没事。”林风关上窗户。
“城主府在抓邪祟,做做样子而已。”
他看了看天色。
“今天你别出门了,我去买点柳枝回来。”
林风走出小巷,发现街上果然多了不少巡逻的卫兵,行人也神色匆匆。
他走到街口,一个卖菜的老农正将一大捆新鲜柳枝拆开零售,生意颇好。
“老丈,这柳枝怎么卖?”林风上前问道。
“两文钱一枝,五文钱三枝!”
老农忙得头也不抬。
“客官多买几枝吧,挂在门上辟邪!”
林风买了三枝,状似随意地问道。
“老丈,听说城主府在抓邪祟,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听说啊,是少城主的病一直不好,昨晚府里还闹了鬼,有人看到黑影飘来飘去,还留下了鬼画符!城主这才下令全城搜查呢!”
林风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看来刘管事办事还算利索。
他拿着柳枝往回走,经过老瘸子酒馆时,发现酒馆门口也挂上了柳枝。独耳正靠在门框上,看着街上巡逻的卫兵,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林风,独耳使了个眼色。
林风走过去。
“你小子干的好事?”
独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恼火。
“现在满城风雨,老子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与我何干?”林风面不改色。
“少装蒜!”
独耳瞪了他一眼。
“刘胖子今天一早魂不守舍地跑来,说按你说的做了。现在悦来客栈那边戒备森严,青炎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不是挺好?”
林风将一枝柳枝插在酒馆门框上。
“辟邪。”
独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悻悻道。
“你小子……真是个惹事精!现在怎么办?”
“等。”
林风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
回到小院,林风将柳枝递给阿雅。
“挂在门上。”
阿雅依言照做,看着那翠绿的柳枝,小声问。
“林大哥,城里真的闹邪祟了吗?”
“人心比邪祟可怕。”
林风说完,便不再多言,走进屋里开始打坐调息。
阿雅似懂非懂,但看林风不想多说,便安静地去准备早饭。
一整天,城西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卫兵来回搜查的脚步声、衙役的吆喝声不时传来。林风和小院却异常平静,无人打扰。
傍晚时分,林风结束调息,对阿雅道。
“我晚上要出去一趟。”
阿雅正在缝补另一件衣服,闻言手指一顿,针尖扎到了指腹,渗出血珠。她将手指含在嘴里,担忧地看着林风。
“又要去……城主府吗?”
“不去那里。”林风站起身。
“去个铁匠铺。”
“铁匠铺?”
“嗯,定做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