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有多解释,再次换上那身深灰色短打,趁着天色将暗未暗,离开了小院。
他没有去寻常的铁匠铺,而是七拐八绕,来到城南一条极其偏僻、几乎被遗忘的死胡同尽头。
这里有一个低矮的棚户,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林风推开门,一股热浪和煤烟味扑面而来。
棚户里十分狭窄,只有一个燃烧的炉灶,一个笨重的铁砧,以及堆满墙角的各类金属边角料。
一个头发花白、赤裸着上身、肌肉精壮的老者,正专注地敲打着铁砧上一块烧红的铁条。
他左眼戴着一个铜制的单片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
听到门响,老者头也没抬,粗声粗气地道。
“打烊了!”
林风走到铁砧旁,看着老者娴熟的动作,没有说话。
老者敲打完最后一锤,将成型的铁片夹起,浸入旁边的水桶中,发出“刺啦”一声。
他这才抬起头,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那只完好的右眼打量了一下林风。
“生面孔?谁介绍来的?”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枚样式古朴、边缘刻着蛇纹的铜钱,放在铁砧上。
老者看到那铜钱,独眼中精光一闪,放下铁钳,拿起铜钱仔细看了看。
“黑蛇的暗桩?说吧,要打什么?丑话说前头,我老铜头只打特别的东西,价钱不便宜,而且不问用途。”
“飞针。”林风道。
“要细,要韧,要能破内家罡气。针尾带螺旋纹,方便掌控。”
老铜头挑了挑眉。
“破罡气的飞针?小子,口气不小,用什么料?”
“百炼精钢为骨,夹一层寒铁。”林风报出材料。
老铜头摸了摸下巴。
“寒铁?那玩意可不好找,价钱得翻倍。”
“钱不是问题。”
林风取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里面是十枚金币。
“先付定金,三天后我来取货。”
老铜头掂了掂钱袋,满意地点点头。
“成!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来取货。不过……”
他独眼盯着林风。
“寒铁性质极寒,与百炼钢熔铸不易,失败率很高。若是一次不成,定金不退,材料钱另算。”
“可以。”
林风点头。
“另外,再打十枚普通的柳叶镖,要快,明晚就要。”
“这个简单。”
老铜头摆摆手。
“明晚来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