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菲的珍珠披肩,但自身贵气远不如前者,不太能看出沉淀的痕迹,十之八九嫁的并不好,不具备蓄养贵气的条件。
看清来人,岑佩佩起身相迎,“郭太太、郭女士,里边请。”
她不清楚郭碧婉嫁给了哪家,只好以娘家姓相称。
陈琼云和煦一笑,“冼太太,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哪里,郭太太能来小号是我的荣幸,请这边坐。”岑佩佩引陈琼云母女到茶台前就座,孟小冬与钟洁玲陆续起身,礼貌颔首离开。
不管陈琼云母女为何而来,大概率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们即将要说的事。
陈琼云安坐后问:“方才那位是孟大家?”
“这家店是我同小冬姐一起开的。”岑佩佩边摆弄茶具,边说:“两位来得正巧,刚来了一批佛海(今勐海)国营茶庄试制的滇红,没有响亮的名号,却一点不比祁红差,我给两位斟上尝尝鲜。”
陈琼云淡声道:“我听闻滇茶走道已断,没想到冼太太还能拿到货。”
岑佩佩淡笑道:“断的只是走私的羊肠小道,内地重新开辟了康庄大道,价格比以前贵少许,但品质有保证,不用担心拿到赝茶。”
“做茶叶生意最忌讳赝茶,家公当年在台北做包种茶生意时,发觉台北茶业的情况有些陋习,因和XM市场往返频繁,关系密切,有不肖厦门茶商出口赝茶到大稻埕,混入纯粹的台湾乌龙茶里。
还是家公推动建立台北茶商公会,厉行取缔赝茶,并以矫正陋习,后来才有鼎鼎大名的台湾茶。”
“我家老爷在台北经营茶叶生意,对此旧事略有耳闻,台湾茶的境遇已与几十年前大相径庭,如今的台湾茶在国际上只能以价格取胜,不复往日之风采,若是郭老先生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陈琼云内心一震,对岑佩佩的牙尖嘴利有了些许认识,她摆出家公彰显郭家底蕴,岑佩佩却以台湾茶之兴衰暗指郭家已不是过去的郭家,别用老黄历说事,因何而来,直接见真章。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半唐番的小妾就敢如此同老身说话。
“如今的华商目光不如先贤长远,急功近利,长此以往恐华商的信誉难保。”
岑佩佩泡好茶,倒了两盏,“华商每一代不乏宵小,也不乏信誉为本的儒商,郭太太不用担忧过度,华商的牌子不会倒。”
这边还在互相试探,一时半会儿难入正题,飞鹅山上,冼耀武却是……
自报家门的郭碧婷,后面才问出姓徐的徐婉仪都被他办了,还拍了纪念照,此时两女抱着仅剩的破布片挨着蹲于奔驰220车头,他坐在引擎盖上,嘴里叼着四支烟。
用郭碧婷的Zippo点着,递了三支给安妮塔,安妮塔会意,自己叼一支,随即走近两女,另外两支递向她们。
徐婉仪没有说话,默默接过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她的脸上不见被玷污应有的凄楚,也一直没打算放无用的狠话,只是心底暗暗发狠,等安全离开,一定让王八蛋冚家铲。
相比之下,郭碧婷却显得比较正常,梨花带雨,嘴里抽噎,右手捧着破布片抱胸。
她没有接烟,甚至没看一眼。
安妮塔将烟交给徐婉仪,回到冼耀武身边,悄声说:“老公,你要把人放了?”
“不放怎么办,把人杀了?”
安妮塔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她前面虽然没有帮着按大腿,但认同冼耀武的做法,冷眼旁观无所作为,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帮凶,两女一旦获得自由,她担心自己第一个被报复。
冼耀武此时在做事后诸葛亮,他在思考如果阿哥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首先,可以肯定阿哥不可能遇到类似的情况,阿哥身边从来不会没人跟着,其次,即使假设,阿哥也不会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阿哥会笑嘻嘻和两女做朋友,不用太久就能发展成四人行,那些照片会成为情调。
他还是嫩了点,采用了最直接也是后患无穷的手段,人干了,照片拍了,仇恨的种子也种下了,现在想想真他妈后悔,被拍照又能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