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如刀,刮面生疼。赵酉吉掐诀召出“云镜冰舟”。流线型的船体迎风见长,正是当年黎盈雪载他们潜入广寒域的旧物,黎盈雪知道路上危险重重特意将这艘飞舟借给了赵酉吉。
舟首光滑如镜,映出他眉宇间深锁的凝重。神念沉入识海,一幅略显古旧的北玄天域疆域图卷徐徐展开——这是天魔府从那些脱离勾漏宗、专司货殖的九黎后裔手中换得的秘图,对此域风土人情与隐秘路径的记载远胜常图。
按照秘图指引赵酉吉选择了一条远离勾漏宗核心势力范围与当前仙魔主战场的偏僻路径。
一个多月之后,飞舟降落在北玄天域西部一片荒凉的“黑风峡”谷底。此地怪石嶙峋,黑风峡上空罡风呼啸,谷底倒是风平浪静,此地正是九黎遗民商队惯常歇脚、交易的中转秘点。
篝火在巨大的玄铁釜下噼啪作响,熬煮着不知名的兽肉,香气混合着风沙的气息。几名身着粗砺兽皮、肤色黧黑的汉子警惕地打量着赵酉吉这位不速之客。
赵酉吉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形似玄龟、刻满古老符文的骨符,按在眉心,以神念激发其中独特的图腾波动。
为首一位脸上布满风霜刻痕的老者,正舀起一勺肉汤,目光触及那枚骨符时,瞳孔骤然收缩:“信符?竟是墨长老的信物!”
他脸上的戒备瞬间化为感慨与一丝亲近,挥手示意暗处戒备的人撤去。
“小友选这条路,算是有见识。”
一个老者从铜釜中盛了碗滚烫的肉汤递给赵酉吉,叹息道。
“自从百多年前勾漏宗与广寒仙宗在‘寒铁矿脉’的归属上撕破脸皮,大打出手,这条连通两域的安稳商路已断了近八十多年了。当年战火一起,两边都卡得死紧,寻常商贾根本过不去。现在也只有我们敢走这条路。”
老者蘸着滚烫的肉汤,在旁边的青黑岩石上画出蜿蜒曲折的路线:“如今北玄天域西部,尤其是靠近寒铁矿脉的区域,乱成了一锅乱粥。以往的官道、隘口全是修罗场。想平安过去,唯有依靠我们九黎部族先辈留下的密道。”
他用手指在岩石上划了一条深入曲折如蚯蚓爬痕的线条:“这是我们九黎遗民商队开辟的密道,隐秘非常,可避开地面绝大部分封锁与战火。但需提醒小友一句——”
老者神色严肃起来:“近来风声很紧,广寒仙宗与勾漏宗两边不知为何,突然加派重兵封锁了整个北部边境,四处设卡盘查,过关的难度比以往大了数倍不止。”
赵酉吉默默听着,他仰头将碗中滚烫浓稠的肉汤一饮而尽,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灼烧至丹田,驱散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与地底的阴寒:“多谢长者指点。明日寅时,烦请引路。”
赵酉吉没想到长老所说的密道竟然走的是地下。
暗道深处,弥漫着浓重的腐殖土气息和晶石散发的微弱幽光。洞壁湿滑,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磷光的菌毯。赵酉吉的云纹履踏在其上,几乎悄无声息。前方,两名九黎汉子手持散发着微光的萤石,沉默地引路。洞窟曲折幽深,仿佛永无止境。
突然,赵酉吉怀中一块断玉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冰冷刺骨的警兆瞬间席卷全身——这是离开天魔府前,哪吒所赠的“警心断玉”,专门预警致命危机!
几乎在警兆升起的同一刹那,“噗嗤”一声轻响,前方引路的九黎汉子之一,脖颈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颓然倒地!
“咯咯咯……”一阵娇媚入骨、却又带着森森寒气的女子笑声,突兀地从洞顶垂落的藤蔓阴影间传来。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般倒悬而下,足尖银铃轻响,十指间缠绕着肉眼几乎难辨的、闪烁着寒芒的纤细丝线。那丝线轻轻一颤,另一名九黎护卫的咽喉已被无声无息地勒穿!
“勾漏宗缉拿走私……”幽光中一个紫衣女子红唇轻启,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元婴修士!话音未落,赵酉吉眼中厉芒爆闪!他根本不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神念早已锁定危机源头。
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