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商户立刻断绝往来。
反之,若有家族主动退还赃款、或检举揭发其他贪腐者,一经核实,便可获得一枚由锦绣庄特制的“白锦凭证”,凭此证,可在联合商会下属所有店铺享受三年的免税优待。
一时间,经济制裁的大棒,比官府的刑杖更令人畏惧。
绣坊的女工们日夜赶工,将那份“黑帛名录”用最粗劣的麻线,织在一匹匹黑色的布上,悬挂于成都各大市口,每日更新。
更有甚者,她们将贪官的名字织进最低劣的土布里,旁边印上一行触目惊心的小字——“穿此者同流合污”,而后以几乎白送的价格沿街抛售。
这种诛心之举,远比抄家灭门更具杀伤力。
那些自诩清流的士绅阶层,哪怕只是与榜上之人沾亲带故,都仿佛身披污泥,在人群中抬不起头来。
竟有几家与榜上官员联姻的望族,连夜将自家的祖传牌匾用黑布蒙上,甚至有人偷偷焚毁了祖宗的画像,只为与那份耻辱划清界限!
与此同时,北伐大营之内,姜维的手段同样雷厉风行。
他调取了自夷陵之战以来所有的“战损册”与“粮饷簿”,两相对照,无数漏洞纤毫毕现。
多名将领虚报伤亡、冒领兵器、私吞粮饷的行径,被一一揪出。
然而,姜维并未大兴牢狱。
他在宽阔的阅兵场上,没有设立审判台,反而摆下了一排“忏悔席”。
所有涉事将领被传唤至此,面对着台下数万将士沉默的目光。
姜维拔出佩剑,插在地上,声如洪钟:“我蜀汉将士,流血牺牲,为的是家国天下!不是为了让某些人中饱私囊!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坐上这张椅子,当着所有袍泽的面,说出你做过什么。凡主动坦白者,降职留用,戴罪立功!若心存侥幸,隐瞒不报者,一经查实,削爵三级,贬为士卒!”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校尉浑身颤抖,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忏悔席前,涕泪横流:“末将……末将有罪!三年前奇袭陈仓,我麾下折损三百弟兄,我……我却上报了五百人……多出来的两百份粮饷,不是我私吞了,是……是那三百个弟兄,家里还有孤儿寡母,我想让他们多吃几口饱饭啊!”
他泣不成声,台下数万将士,一片死寂。
那份本该被唾弃的罪行,此刻却透着一股酸楚的悲壮。
姜维沉默良久,走上前,亲手扶起老校尉。
“你的罪,在于欺瞒。你的情,在于道义。罪要罚,情要奖。”他转身面向全军,高声宣布,“即日起,军中设立‘孤遗粮仓’!由我姜维起,所有校尉以上将领,自俸禄中捐出三成,用于供养所有阵亡将士的遗孤!此事,由全军监督!”
全场肃然,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风暴的中心,一队特殊的囚车,正由苏锦亲自押送,从南中返回成都。
车里,是三名供认不讳、参与了当年董和假死案的前祭司骨干。
行至一处狭窄山道,前后去路突然被手持强弩的兵士堵死。
为首一名禁军校尉,高举令牌,厉声喝道:“奉圣谕!拿办叛党,就地格杀!”
苏锦的亲卫们瞬间拔刀,气氛剑拔弩张。
“圣谕?”苏锦却笑了,笑得冰冷。
她一挥手,示意手下不必紧张。
她不退反进,独自催马上前,从怀中甩出一卷布帛,正是那份新鲜出炉的“黑帛名录”。
“弟兄们,你们看看这份名单!”她的声音清亮,盖过了山风的呼啸,“你们当中,有谁的父亲是被名单上的人强征去修栈道累死的?有谁的妹妹是被名单上的人抢去做妾的?如今,车里这几个人,就是要指证他们的罪证!你们现在要杀的,是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人!”
禁军队列中一阵骚动,许多士兵的眼神开始闪躲。
苏锦目光如电,直视那名带队校尉:“你说你奉旨,敢问圣上的旨意,是写在你的令牌上,还是写在天下百姓的心里?不如问问你身后的弟兄们,这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