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只小巧铜熏炉,点燃艾绒,将信纸悬于袅袅青烟之上。
奇迹发生了,四个字迹娟秀的小字,渐渐在纸上浮现,仿佛是从月光中凝结而成。
“谷中火熄,庙前灯明。”
“你拆了神座,却建了人心。”
“不必寻我,我已在你说过的学堂里,教娃们写下第一个字。”
是孟昭容。
林默久久凝视着那几行字,最终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收入自己账本的最底层,与那张写着“不能赖说话权”的农人地契图,并排放置。
当晚,他在自己尚未完成的《庶民不可欺论》修订版草稿的末尾,郑重添上了一句:
“所谓太平,不是四海之内再无一人敢言,而是这世间的每一句低语,都值得被郑重听见。”
窗外星河流转,一如十五年前,他初醒于这个雨夜的汉末乱世。
只是这一次
梓潼罢官案三月之后,一个平静的午后,一封厚厚的匿名信,被驿站的信使送到了讲学堂的门房。
它没有投向明镜台,也没有送往总参府,信封上只写着四个字:
讲学堂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