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着哪位“老爷”的“嘴”最大。
恐惧,最怕的不是刀剑,而是被置于阳光下的嘲弄。
就在成都的民心被巧妙安抚之时,锦绣庄内,诸葛琳琅的纤纤玉指正捻着一根金线,眼神却比金线更加锐利。
她对身边的掌柜吩咐道:“能用血刀来威胁,说明对方已经穷途末路,但敢于‘血洗讲堂’,说明他们还有最后一搏的财力。去查,最近三个月,成都所有钱庄、赌坊、青楼,有没有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动。”
她启动的,正是林默教给她的“资金溯源法”。
锦绣庄的生意遍布蜀中,其交易链条本身就是一张巨大的情报网。
不到三日,一张脉络清晰的黑金流向图便摆在了她的案头。
一笔来自交州的匿名巨款,通过伪装成香料贸易,悄然流入成都的数家地下赌坊,经过几轮对赌输赢,被“洗”得干干净净,再通过城中几家最大的妓馆,以“赏钱”和“赎身费”的名义,最终资助了一批由失势老臣子弟组成的激进团体。
诸葛琳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没有将证据交给官府,那太慢,也太容易打草惊蛇。
她精心挑选了几名最机灵的绣坊女工,让她们扮作新来的舞姬,混入了那群人举办的一场夜宴。
舞姬们身上佩戴的,并非香囊,而是一种特制的、藏有微型炭笔和薄丝绢的精巧饰物。
她们借着劝酒献舞的机会,将那些幕后主使与宾客的密谈,用速记符号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林默小儿,断我等财路,毁我等清誉!此子不除,我等永无宁日!”
“……刘禅那孺子,被他蛊惑,竟任由这帮泥腿子登台放肆!”
“……事成之后,我等联名上奏,就说林默妖言惑众,致使民怨沸腾,兵变四起,逼陛下收回监察之权!”
当晚,诸葛琳琅将这些记录下来的对话,连夜改编成了一出情节跌宕起伏的说书稿,取名《夜宴贼语》。
第二天,成都各大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都收到了一份神秘的“新段子”,以及一笔足够他们说上一个月的丰厚润笔。
一夜之间,《夜宴贼语》传遍街巷。
故事里虽是化名,但“交州来的金主”、“好赌的张公子”、“爱逛窑子的李少爷”等细节,却精准得让所有知情者心惊肉跳。
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那些参与密谋的家族,则如坐针毡,家中宾客绝迹,连仆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仿佛家主脸上被无形地刻上了“贼”字。
与此同时,苏锦主动向林默请缨,担任了“明镜台”的护卫队长。
但她上任的第一道命令,就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所有守卫,撤下佩刀,改持竹杖。遇有冲突者,必须先退三步,再高声发问:‘你要告谁?为何事?’若对方仍要行凶,可擒不可杀!”
这道命令让军中许多人讥笑她“软弱”,认为这是妇人之仁。
直到一日午后,一个披头散发、满眼血丝的疯汉,手持一柄锋利的板斧,嘶吼着冲向高台,嘴里胡乱喊着“妖人惑世,杀之可得永生”之类的疯话。
就在卫兵们下意识要上前格挡时,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哭喊着扑了出去,死死抱住那疯汉的腿:“儿啊!是我啊!娘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这疯汉正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早年被南中残余的祭司势力蛊惑,变得疯疯癫癫。
苏锦见状,立刻挥手制止了所有动作。
她没有抓人,也没有审问,只是让人清开一片空地,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肉糜粥,让那对母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于台边共食。
疯汉在母亲一声声的呼唤和一勺勺的喂食中,眼神渐渐从狂乱变得迷茫,最终抱着老妇人嚎啕大哭。
这一幕,比任何刀剑都更有力量。
围观的百姓无不动容,他们自发地手挽着手,在明镜台周围围起了一道厚厚的人墙,将那对母子和整个石台都守护在中央。
自那以后,“明镜台”的守卫再无刀光剑影,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