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二字,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宋清篁的心湖。
婆婆?
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宋清篁的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商夫人——那个在商界沉浮数十年、手腕铁血、心思深如古井的女人。
她对商家的声誉、血脉的纯正,有着近乎偏执的维护。
“处理”?宋清篁重复这两个字。
为什么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如此的轻飘,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仿佛将一块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可落在宋清篁耳中,却重若千钧,砸得她心口发闷。
她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多年前,商家旁系一个年轻子弟闹出的风流债,最终那个怀着孕找上门的女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寒意越来越重,几乎要将她冻僵。
“母亲……打算怎么处理?”宋清篁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紧紧锁住商御衡的侧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捕捉到一丝端倪。
“无非是给笔钱,让她离开。”他语速更快,像是在背书,“或者把孩子处理了……母亲……有分寸。”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底气不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有分寸?”宋清篁几乎要冷笑出声,那寒意终于冲破了表面的平静,化为一丝尖锐的讽刺,“商御衡,你母亲的分寸,是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孩子彻底消失在你视线之外,永远不能出现,还是……”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确保那个‘麻烦’,根本不会存在?”
商御衡皱了一下眉头,也似乎在斟酌什么,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的冷厉,“不然,你希望这件事怎么处理?”
她喜欢?
她会希望什么?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落下。
紧接着,是商夫人进来,看着进来的婆婆,倒是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的目光在商御衡脸上短暂停留,带着一种无声的审视,最后,落在了宋清篁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宋清篁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御衡,”商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和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人心上,“田小姐的事,你不必再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