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她睡袍的衣角,她看着商泽奕手中那杯几乎见底的酒,以及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郁,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商家这两日的气氛,因着顾家相亲的事,表面平静,内里却透着微妙。
她安静地陪他站了一会儿,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了然的关切:“大哥……你这次从北平回来,好像心事重重。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商泽奕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弟妹心思细腻,比母亲更能理解他,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饮尽,辛辣的滋味划过喉咙,带来短暂的刺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哑:“她来了。”
宋清篁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猛地迸发出惊喜的光彩,声音都轻快了几分:“萧红姐?她来沪市了?”
她记得那个在北平酒馆里,爽利又带着几分神秘沧桑的女子,记得大哥每次提起她时,眼中那不同寻常的柔和光彩。
她更知道,大哥的心,早已系在了那人身上。
“嗯。”商泽奕点了点头,提到萧红,他紧绷的神色不自觉缓和了些许,“刚来没几天,暂时住在宾馆。”
“太好了!”宋清篁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大哥,你总算……我还以为你要一直一个人呢。”她顿了顿,敏锐地联想到白天的相亲,试探着问:“那……顾家那边?”
“我已经和顾小姐说清楚了。”商泽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宋清篁轻轻吸了口气,既佩服大哥的魄力,又不免更为他担忧。
她清楚婆婆傅文洁对门第的看重,更明白病中老夫人对长孙婚事的期盼。
大哥这一步,走得艰难却又必然。
“母亲方才……似乎不太愉快?”她小心地问。
商泽奕苦笑一下,未置可否,只道:“周末,我会带萧红回家吃饭。”
这话让宋清篁又是一惊,但很快便转化为支持:“是该如此!总要让家里人见见的,萧红姐她……一个人在这边肯定很不习惯吧?”
“是啊,”商泽奕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漆黑的远方,语气里染上浓浓的担忧与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