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摆手,看著低著头、手正托住下巴的兜兜:
“你明白吗这真的、真的太难以置信了:实用性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迷狂,太过於罕见--现在不止是你,连我也一同拥有了。”
“当然,根本比不上你,兜兜。你比得上一支机动性部队.加上你的思考能力的话,或许还不止,远远不止。至於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我迟早会找出来的。”
“这座城市真的有种魔力,別地方没有的东西。不仅诱发了那么多新增案例,还出现了你这样的——”
科长忽地停住动作;惊喜的笑容更加灿烂:
“不对。不是这座城市。”
“其实是你,对吗是你,兜兜。你让整座城市的心以太浓度都升高了.是你让其他人的迷狂变强了。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回应传来。看到兜兜仍旧抓著下巴,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科长悄悄用手掩住嘴: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你先想吧等我们做完手头的实验再说。”
两人间陷入沉寂,各自琢磨著如何將对方彻底摧毁的方法。
【之前的方向一直都想错了.不应该琢磨怎么绕过阿姨的母爱去对付她。我应该想办法去处理这个母爱的!】
【唔被排斥的东西,被接受的东西--有什么不同吗里面到底是什么差异.有没有办法让母爱停止保护她很难吧,这是她的一部分啊。】
【她的一部分阿姨是什么样的人呢要怎么才能看到、摸到那只手呢--母爱能照耀到的东西爱是什么啊她能碰得到,我碰不到;是不是--】
兜兜看著对面那位裹著她自己血肉、作为衣物的女人:她静静地站在对面,两眼直直盯著白森森的鞋尖;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独处。
静謐的夜里传来鸡鸣--黎明时分快到了。这稍稍打断了兜兜的思绪,让他琢磨了会城市里养的土鸡土鸭平时究竟都呆在何处,是不是仅仅菜市场里才有
从科长和[楼中女巫]互相吞吃、又一路和兜兜撞上寿竹151的四十多层来后;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对这段短暂又有趣的交锋感到十分满意。
但只要兜兜没有亲眼看到那颗血跡斑斑的脑袋粉碎,对抗就还没有结束。兜兜知道,唯有死亡才会带来一段关係的结束和完整.
可一段关係又是如何开始的呢
【.啊。我知道了。其实很简单嘛。】
【只要把別人想听的话说出来,就可以咯。】
他轻轻蹦到科长的面前,脚尖落在血洼的空处。
没有感情的双眼里倒映出科长铁一般的面孔,开了口:
“我爱你,妈妈。”
嗡。
周遭静謐了一瞬。
空气中的微尘在闪烁,隨后凝聚成型。像是摘下偏光红墨镜后又能看见的朱赤交通灯,异物陡然出现在了兜兜的视界中:
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巨大的、透亮的手掌,指头拢在兜兜与科长周围。手臂从大厦窗户的孔洞中钻入、另一端延伸到高空的尽头。
那像是摘下天上星星製成的手:
水晶似晶莹剔透、笼著蒙蒙乳色;虽然表皮光滑如镜面,却倒映不出丝毫的色彩和图形、只有些许圆圈似的掌纹与指纹,缠绕其间。
在每根手指的指甲上,生长著纤细的束、密密丛丛--那是些更细小的,如正常人手指一般大小的十指:它们夹著科长身上的血管和骨刺,如同握著针与线。
“比我想像的要好看,有点像冰雕。你一直看得到吧,阿姨。”
兜兜抬起手,感受著周围温暖的、炯炯的,日照般的热意:
“所以这是爱所以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没有听过的话,几个字就像咒语一样。”
科长摇摇头,冷漠脸上浮出某些更错杂的东西。她仿佛想把自己的整个灵魂从身体里吐出去似地、悠长且木然地嘆了口气;血肉模糊的胸腔凶猛起伏:
“你真的真的比我想得还要聪明。”
兜兜把手掌贴上其中一根硕大的拇指——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