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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拉开门,檀香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暖意融融,李富贵正坐在矮桌前翻着本画册,听到动静抬头时,叶柯突然觉得,报纸上的照片把她拍得太凶了。
她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套裙,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是那种很温润的白,不象杂志上常见的钻石那么扎眼。
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让叶柯意外的是她的眼睛,不象照片里那么冷,瞳孔是浅棕色的,灯光底下像盛着温水。
“叶柯i,久等了。”
她站起身,伸手时叶柯才发现,她比想象中矮些,大概到他肩膀。
指尖微凉,碰了碰他的掌心就收回去了,“路上堵吗?江南区这个点总是这样。”
“还好,走了汉江大桥。”
叶柯在她对面的坐垫上坐下,膝盖差点撞到矮桌。
桌上的铜炉正咕嘟冒泡,人参茶的热气顺着炉口往上飘,旁边摆着九宫格的小菜,腌黄瓜切得象细条,苏子叶包着的小银鱼闪着油光。
侍者跪着布菜时,李富贵拿起小铜勺留了勺茶,推到他面前,“先暖暖身子。这是江原道来的四年参,不苦,您尝尝。”
看了一眼对方,叶柯端起茶杯,“没想到李小姐对《小偷家族》记得这么清楚。”
李富贵拿起筷子夹了块泡菜饼,咬了一小口才说,“好的电影总是让人记忆深刻。”
叶柯没接话。
他听说过三兴家族的规矩,长子女从小就要学礼仪、学金融,十岁就得去董事会旁听,哪有功夫去看一部关于穷人电影。-纨^夲+鰰`颤¨ !已^发^布_蕞~欣?蟑,劫!
但对方这么说,叶柯也没有去较真的意思,
“您拍的人,都带着股子‘活气”。”
李富贵放下筷子,眼神落在他脸上,“主角明明是小偷,却会给儿子买新球鞋。
女主角被警察问‘为什么要偷孩子”,嘴唇抖得说不出话,可手一直护着女儿。
这种矛盾,比那些英雄片里的大义漂然真实多了。”
“或许,我本身就是个普通人,所以在拍摄中感触更多,显得更为真实。”
说话间,叶柯夹起一片韩牛,“就象这韩定食,看着复杂,其实每道菜都藏着家常。腌箩卜要晒三天太阳,参鸡汤得用砂锅炖五个钟头,急不来。”
李富贵眼晴亮了亮,端起米酒盏:“您这个比喻真好。”
米酒带着淡淡的甜味,滑过喉咙时有点暖。
叶柯看着她仰头喝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脖颈上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颤动。
“说起来,我今天来,还有件私事。”
李富贵从黑色手包里拿出一本书,封面是《入师》的韩文版,印着他和李洋的照片,“我很喜欢你们的电影,不介意签个名吧。”
“没问题,只是你这个举动,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外。”
很是认真看了对方一眼,叶柯倒是被对方这话说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想不到堂堂三兴长公主,居然是自己的影迷粉丝?
“没什么意外不意外的。”
李富贵把书收进包里,嘴角弯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不象财经新闻里那样拒人千里。
“不过说真的,我更想跟您聊聊正经事,你说韩国电影怎么才能走出来。”
李富贵突然坐直了些,肩膀挺得笔直,“韩国电影这几年能去戛纳、去奥斯卡,不是靠运气。
cj投《老男孩》时,所有人都说朴赞郁疯了,可我们赌对了。
但所有人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叶柯放下筷子,指节轻轻敲着矮桌,“缺的是等得起的耐心。”
“耐心?”
认真思索了下,李富贵点头,指节
